“没有。”灰原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比以前更厉害了。”
夜一笑了起来,指尖的力道又加重了些。阳光彻底沉下去了,暮色像一层薄纱笼罩下来,远处的灯塔亮了起来,昏黄的光透过露台的栏杆落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兰和有希子已经回房间换衣服了,优作和毛利小五郎还在温泉池里聊天,偶尔传来几句模糊的笑骂声。
灰原趴在柔软的毛巾上,听着夜一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突然觉得很安心。这种感觉很奇妙,像小时候生病时妈妈放在额头上的手,像冬夜里捂热的被窝,明明是很细微的温暖,却让人忍不住想依赖。
“好点了吗?”夜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灰原动了动肩膀,发现酸痛感果然减轻了很多。她撑起身子,转过身看向他,发现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大概是太专注了。
“好多了,谢谢。”她递过旁边的纸巾,“擦擦汗吧。”
夜一接过去,胡乱抹了把脸,结果把脸颊蹭得更红了,像只刚偷吃完蜂蜜的小熊。灰原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妃英理压抑的痛呼声。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毛利小五郎正跪在妃英理的躺椅旁,手忙脚乱地给她按肩膀。他的力道大得惊人,手指像锤子一样往下砸,妃英理的脸都白了,紧紧咬着嘴唇,额头上全是冷汗。
“怎么样?英理,舒服吧?”毛利小五郎还在得意洋洋,“我这可是跟按摩店的师傅学的‘独门手法’,专治腰酸背痛!”
“你……你轻点……”妃英理的声音都在发抖,肩膀被按得像要散架,“疼……”
“啊?疼吗?”毛利小五郎连忙减轻力道,可手却不听使唤,一下按在了妃英理的胳膊上。
“嘶——”妃英理倒抽一口冷气,差点从躺椅上弹起来。
刚换好衣服出来的有希子和兰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小五郎,你这哪是按摩啊,分明是拆骨头吧!”有希子捂着肚子笑,“英理,你快救救自己吧,再让他按下去,明天就得拄拐杖了!”
暮色像化不开的墨,渐渐晕染了整片天空。露台上的灯光愈发显得温暖,将毛利小五郎那“独门按摩手法”的惨状照得一清二楚。
妃英理趴在躺椅上,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凌乱地散在肩头,脸色苍白得像宣纸,连嘴唇都抿成了毫无血色的直线。她的肩膀被按得红一块紫一块,胳膊肘微微发颤,显然是被毛利小五郎那通“猛操作”折腾得不轻。
“爸爸!你快停下!”毛利兰终于忍不住冲过去,一把拉开还在“发力”的毛利小五郎,“你看妈妈都疼成什么样了!”
毛利小五郎被拉得一个踉跄,还一脸无辜地嘟囔:“我这是在帮她放松啊……你看她平时总皱着眉,肯定是压力太大了。”
“有你这么放松的吗?”兰气鼓鼓地瞪着他,转身蹲到妃英理身边,声音瞬间放软,“妈妈,你怎么样?哪里疼得厉害?”
妃英理闭着眼,轻轻吸了口气,声音虚弱得像风中的丝线:“肩膀……还有后背……动一下都觉得骨头在响。”
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帮她揉一揉,可指尖刚碰到妃英理的肩膀,她就疼得瑟缩了一下。兰顿时没了主意,急得眼眶都红了:“怎么办啊……早知道就不让爸爸瞎折腾了。”
有希子也走了过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妃英理的肩膀,无奈地叹气:“小五郎下手也太没轻没重了,这都快按出淤青了。英理,你忍忍,我去找酒店的医生来?”
妃英理摇摇头:“不用麻烦了,只是肌肉被按得太僵了……歇歇也许就好了。”话虽这么说,她试着想换个姿势,刚一动,后背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让她忍不住倒抽了口冷气。
站在一旁的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夜一身上,嘴角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或许,我们可以请‘专业人士’来试试。”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夜一。他正站在灰原身边,手里拿着瓶矿泉水,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我吗?”
“对啊,夜一不是很会按摩吗?”兰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朝他招手,“刚才小哀说你按得特别舒服,你帮帮你妃阿姨好不好?”
夜一看看兰焦急的眼神,又看看趴在躺椅上疼得直皱眉的妃英理,点了点头:“我试试吧,但我不一定能像专业医生那样厉害。”
“你肯定可以的!”灰原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的手法比那些只会用蛮力的师傅好多了。”她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瞥了毛利小五郎一眼。
毛利小五郎被看得老脸一红,挠挠头走到一边,假装看海,实则竖着耳朵听这边的动静。
夜一走到妃英理的躺椅旁,先没有急着下手,而是蹲下身,轻声问:“妃阿姨,哪里最疼?是肩膀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