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妃英理原本紧绷的神经似乎放松了些,她侧过头,看着眼前这个眉眼清秀的少年,轻声说:“肩膀……尤其是左边,像是有根筋拧在一起了。”
“我知道了。”夜一点点头,又问,“那我按的时候,如果力道不合适,您就告诉我,不用忍着。”
妃英理“嗯”了一声,调整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将后背留给了他。
夜一站起身,先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轻轻将手放在妃英理的肩膀上方,没有立刻按压,而是先用掌心的温度慢慢焐着。他的掌心带着刚泡过温泉的暖意,透过薄薄的家居服渗进去,像春日的阳光晒在冻僵的土地上,一点点唤醒僵硬的肌肉。
“您先深呼吸。”夜一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节奏感,“吸气……呼气……再吸气……”
妃英理跟着他的指引,慢慢调整呼吸。随着气息的起伏,她感觉肩膀的肌肉似乎没那么紧绷了。
夜一见她放松了些,才开始正式按摩。他的手指很轻,先从肩膀边缘按起,用指腹一点点往中间推,遇到僵硬的地方,就停下来,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揉,像在解开一团缠乱的线。
“这里疼吗?”他的指尖落在肩胛骨下方的一个点上,轻轻按压。
妃英理微微蹙眉:“有一点……但不厉害。”
“那我再轻一点。”夜一立刻减轻力道,指尖像羽毛般扫过那个穴位,然后慢慢打圈揉按。
兰和有希子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他。毛利小五郎也悄悄凑了过来,看着夜一的手法,忍不住小声嘀咕:“这小子的手法跟我确实不一样……”
“那是因为人家用的是脑子,不是蛮力。”妃英理没回头,却精准地怼了他一句,惹得有希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夜一的按摩很有章法。他先处理完肩膀的僵硬处,再慢慢往下移,手指顺着脊椎两侧的肌肉推拿,力道不重,却总能精准地找到酸痛的根源。他的指尖带着奇妙的魔力,那些被毛利小五郎按得“打结”的肌肉,在他的揉按之下,像是被温水泡开的茶叶,一点点舒展开来。
“您平时是不是经常久坐?”夜一边按边问,“腰这里的肌肉也有点僵。”
妃英理愣了一下,点头:“嗯,经常在办公室看文件,一坐就是一下午。”
“那以后要多起来活动活动。”夜一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认真,“不然肌肉会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时间长了容易疼。”
“好,我记住了。”妃英理的声音里带上了笑意,后背的疼痛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放松的酸胀,像卸下了背负已久的重担。
夜一的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他却像是没察觉,依旧专注地调整着力道。灰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张纸巾,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见他抬手擦汗的空档,悄悄把纸巾递了过去。
夜一接过纸巾,对她笑了笑,眼里的光芒比露台上的灯还要亮。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夜一终于停下了手:“好了,妃阿姨,您试试动一动,看看还疼不疼。”
妃英理慢慢撑起身子,先是活动了一下肩膀,又轻轻转了转腰,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不疼了……居然一点都不疼了!”她转过头,看着夜一,眼神里满是感激,“夜一,谢谢你,你的手法真的太厉害了!”
“能帮到您就好。”夜一笑着挠挠头,脸颊又红了。
“太厉害了吧!”兰激动地拍手,“夜一,你简直是小神医啊!”
有希子也笑着打趣:“优作,你看我们家夜一,不仅会破案,还会按摩,以后肯定是个受欢迎的小伙子。”
工藤优作笑着点头:“这孩子从小就心细,以前在国外的时候,邻居家的老奶奶腰不好,他就跟着理疗师学了这套手法,说是‘技多不压身’。”
毛利小五郎看着妃英理活动自如的样子,终于松了口气,却还是嘴硬地说:“哼,其实我刚才是在帮他打基础……没有我那几下,他也不能这么快就搞定。”
“哦?是吗?”妃英理挑眉看他,“那要不要我让你再‘打个基础’?”
毛利小五郎立刻摆手:“不用不用!英理你刚舒服点,可不能再受累了!”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露台上的气氛彻底放松下来。阿笠博士端来了刚做好的章鱼小丸子,香气飘满了整个露台。毛利小五郎早就饿了,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呼气,却舍不得吐出来。
兰和有希子坐在躺椅上,分着吃一盒草莓大福,叽叽喳喳地聊着明天去海边的计划。妃英理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海面,月光洒在她脸上,眉眼间是难得的舒展。
夜一和灰原坐在离大家稍远的地方,分着喝一瓶柠檬汽水。
“刚才谢谢你。”夜一小声说,指的是递纸巾的事。
“举手之劳。”灰原的声音很轻,目光却落在他被汗水浸湿的t恤上,“你刚才太专注了,都没发现自己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