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追远:“刚死。”
陶竹明闻言,嘴角抽了抽:“那多少还算知点礼数。”
说着,陶竹明伸手轻轻捅了捅令五行的胳膊,示意他看向停放在院子里的那口石棺。
石棺上的雕纹,明显有着明家族徽样式,而且是老式的,一般只出现在丧葬老礼上。
令五行:“我们来晚了。”
简单对话,二人已意识过来,明家的这场冥寿,已经结束,那位假死的老夫人,因这位出现在这里,真死了。
而且,在二人的视角中,只是简单真死还不足够,这位将人家的尸体也装棺带了出来,这是打算带回南通去,给柳老夫人鞭尸解闷儿?
逻辑很通顺,可情感上,二人又都觉得,无论是这位还是那位柳老夫人,都不至于这般无聊。
李追远:“石棺里躺着的是明家历史上的‘姑奶奶’。”
陶竹明促狭地继续偷偷捅令五行的胳膊。
瞧见了没,这位报仇,不仅杀人,还刨祖坟哩?
李追远伸手,将石棺上的几片落叶摘去。
陶竹明见状,晓得自己猜错了。
令五行:“明家历史上的这位,与您有旧?”
李追远:“嗯,我要遵照故人遗愿,将她遗体迁回南通。”
令五行:“有什么是我们能做的?”
李追远:“我身边没人保护,需要你们俩护送我和这口棺材,回南通。”
听到这话,令五行情不自禁地张开嘴。
房间里,瘫在床上的赵毅不由笑道:呵,姓李的又在给骡子喂草料了。
莫说令五行早就被姓李的折服了,就算抛开这些,单纯从利益角度出发,他令五行敢在此时动手么?
就跟自己当初在贵州,面对姓李的整个团队重伤趴窝,自己硬是纠结着不敢动手。
他说他身边没人保护了就真是没人保护了?
万一人家就是故意钓鱼呢?想引诱你出手,好不用再顾及你令五行的面子,方便彻底灭你满门。
赵毅看着天花板上的灯,记得那时在土楼里,还有两个尸蛊派的人,他不敢出手,还想指望着那俩人出手趟雷,结果那俩蠢货被薛亮亮一通忽悠瘸了。
后面,因为那一浪被姓李的抢先一步完成,还拿走了自己先祖留下的铜钱剑,迫使自己不得不急急忙忙地奔赴下一浪,差点让自己死在蛊虫窝里。
但也因此,让自己收获了另一位苗疆圣女拜自己走江,她的潜力是真不赖,可塑性也是真的强,可惜了,对自己心思不够纯粹,死在了丽江。
屋外院中,陶竹明忽地开口道:“令兄,你还在犹豫什么,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令五行瞪向陶竹明。
陶竹明往前走几步,转身,左手持印,右手掐诀:
“你我虽兄弟一场,只是在这江湖大义面前,陶某是不会允许令兄你得逞的!”
令五行:“上次在南通养伤回去后,你爷爷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陶竹明:“我爷爷把我耳朵都念叨出老茧了,让我好好拍马屁。”
令五行:“怪不得。”
陶竹明:“令兄,兄弟一场,你就给我一次表现机会吧!”
令五行:“你还需要表现?”
陶竹明:“太干净了也不好,身上不带些污点,哪怕做一样的事,也体现不出忍辱负重,这方面,令兄你占了便宜。”
令五行:“等回到南通,在窑厂设擂,你我签下生死契。”
陶竹明:“一言为定,桃花酿我喝不过你,我叫你爷爷!”
专场结束。
陶竹明站回令五行身边,二人齐声问道:“敢问,何时出发返程?”
李追远:“令兄去找辆卡车,陶兄把这里的阵法拆一下,有些部分需要做保留和更改,去屋里拿图纸。”
“明白!”
“明白!”
之前留着阵法根基,给江陌留个四季如春、鲜花烂漫,这二次入住的房费,赵毅打算给江陌修剪出个园子。
陶竹明进屋,很是意外地从赵毅身边拿起图纸:“赵兄,你……”
赵毅:“相较于令兄都能当护卫,我出现在这里,很不合理?”
“赵兄误会了,我只是好奇,赵兄你这是……”
“感冒了。”
“那赵兄你好好休息。”陶竹明转身,准备出去拆阵法,刚走到门口,被赵毅喊住:
“陶兄,你……”
“赵兄还有何事?”
“那个,最近赵某手头有点紧……”
令五行很快就把卡车找来了,没司机,他自己来开,将车驶入民宿后,把石棺放上去,系好绳索,盖上防水布。
陶竹明也将这儿阵法更改完毕,看不出阵法痕迹,只留有效果,修剪后,花草蔓开,清幽雅致。
离开前,李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