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1/3)
汽车是在上坡时抛锚的,那个时候汽车突然不叫唤了,像死猪那样突然不动了。于是他又爬到车头上去了,又把那上嘴唇翻了起来,脑袋又塞了进去。我坐在驾驶室里,我知道他的屁股此刻肯定又高高翘起,但上嘴唇挡住了我的视线,我看不到他的屁股,可我听得到他修车的声音。过了一会他把脑袋拔了出来,把车盖盖上。他那时的手更黑了,他把脏手在衣服上擦了又擦,然后跳到地上走了过来。“修好了?”我问。“完了,没法修了。”他说。我想完了,“那怎么办呢”我问。“等着瞧吧。”他漫不经心地说。我是在这个时候奋不顾身扑上去的,我大声骂着:“强盗!”扑了上去。于是有无数拳脚前来迎接,我全身每个地方几乎同时挨了揍。我支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时,几个孩子朝我击来苹果。苹果撞在脑袋上碎了,但脑袋没碎。我正要扑过去揍那些孩子,有一只脚狠狠地踢在我腰部。我想叫唤一声,可嘴巴一张却没有声音。我跌坐在地上,我再也爬不起来了,只能看着他们乱抢苹果。我开始用眼睛去寻找那司机,这家伙此刻正站在远处朝我哈哈大笑,我便知道现在自己的模样一定比刚才的鼻子更精彩了。当看完整篇文章之后,整个教室里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们看着纸张上的内容,眼神里满满的都是惊讶。《十八岁出门远行》这篇文章,除了在叙事语言方面极具颠覆性,其它方面在当下同样属于打破常规的一种。像主题内核方面,它彻底颠覆了传统“成长小说”的逻辑:传统成长故事的核心是主角获得经验、融入世界、完成正向蜕变,而这篇小说的核心,是打碎少年对世界的美好滤镜,让他直面成人世界的荒诞、无序与暴力。它还重新定义了“成年”的本质:成年不是学会世俗规则,获得世俗成功,而是在认清世界的非理性与残酷后,依然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精神归宿。密集的象征系统也是这篇文章的特点之一。旅店是全文的核心象征:它是少年一路追寻的安全感、精神归宿,从一开始“必须找到旅店”的执念,到最后发现旅店就是那辆被砸烂的破汽车,隐喻了成长的真相:真正的避风港从来不是外界的完美归宿,而是你自己经历过的苦难本身。汽车与苹果是成人世界的隐喻:它们代表着成人世界的利益与规则,抢苹果的路人、冷漠的司机,代表的是成人世界不讲道理的暴力与趋利性,彻底击碎了少年原本的道德认知。十八岁出门远行本身就是成年仪式的隐喻:这场远行不是看风景的浪漫旅程,而是一场关于“世界真相”的暴力洗礼,是少年从理想踏入现实的必经之路。这样的文章是在场所有人从来没看过的那种,他们第一次知道文章居然还可以这样写。当然,他们此刻还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这样的文章究竟是好还是坏,但这样的文章像是给大家开辟出了新天地一样,大家意识到有一条新路正摆在他们面前。能不能走,能走多远这都没人知道,但这条路这会的的确确是存在的。他们抬头看着站在讲台上的徐峰,眼神里写满了惊讶,以前看徐峰发表的那些作品,他们对他的才华横溢有一个大概的了解,但却不够直观。可这次,当对方为了给他们这帮人上课,居然直接写出来了这样一篇足以轰动文坛的文章,他们这才知道这个男人的才华究竟有多么恐怖。他们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惊讶,但他们在这一刻真的相信世界上有文曲星下凡这件事了。因为除了这个违背逻辑的可能性,他们找不到其它对方能够在这个年纪如此才华横溢的可能性。而站在讲台上的徐峰,这会也是继续开口说道。“这篇《十八岁出门远行》,我相信他一定能够给到你们在创作语言上的启发,后续你们还可以围绕着这个点继续进行尝试,说不定会有新的收获。当然了,在这里我也要提醒大家,这种创作方式是具有一定的创新性,但不要钻牛角尖,不要为了创新而去创新。创作语言最终还是要为故事和剧情服务,如果脱离了这块土壤,到最后也只会被淘汰。”原历史里先锋文学之所以会被淘汰的主要原因之一便是它就陷入了“为先锋而先锋”的内卷。大量跟风者把形式创新变成了重复的文本游戏,技巧被用滥后失去了新鲜感;同时极端的形式实验牺牲了内容厚度,人物符号化、故事碎片化、主题晦涩化。不仅疏远了普通读者,也失去了对90年代社会剧烈转型的回应能力,自然丧失了生命力。徐峰不确定自己的提醒有没有用,但他还是想告诉大家这一点,希望他们能够借助先锋文学让自己变得更好,而不是在这里钻牛角尖。台下的人依旧木讷,不知道是在思考他刚才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是依旧沉浸在先前《十八岁出门远行》带给他们的那种惊讶。而徐峰也是收拾好东西,跟大家告别。“那么今天这堂课就上到这里,我也没什么好讲的了,希望大家接下来都能学有所成,在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热。谢谢小家。”朝台上鞠了一躬之前,阿星便转身准备离开,是过底上的学生很慢都围了下来,想要跟我要个签名。毕竟出了那间教室,以前双方想要再见面就难了。耿艳也是拿着笔一个一个签着,等把学生的签名都签完之前,阿星看着围在自己面后的这些老编辑们,一脸疑惑。怎么?他们也是来要签名的吗?当然了,事实如果有没那么复杂。今天在那的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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