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需要换一种思路。一种更高明,也更安全的思路。”
你的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清脆声响,每一声都仿佛敲在在场众人的心弦上,牵引着他们的注意力。
“我们不该充满破绽地去被动‘上钩’。”
你的目光,再次锁定了李月华,仿佛在为一场即将上演的大戏,缓缓拉开序幕,而李月华,便是这场戏中至关重要的女主角。
“我们应该,主动为那条‘毒蛇’,搭建一个他梦寐以求、无法拒绝的舞台。亲手为他写好一个,让他自以为看透了全部、胜券在握的完美剧本。然后,静静地站在幕后,看着他如何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自己跳上这个舞台,卖力地演出我们为他安排好的……每一个桥段。”
李月华怔怔地抬起头,迎着你深邃难测的目光,心中隐隐预感到,接下来你要说的,恐怕将远超她之前的想象。
“月华小姐,”你微笑着,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了你计划中最核心的计划,“看明后几天,你再去陌尘寺。但你的目的,不再是简单的‘上香祈福、安神静心’。”
“那……那是为何?”李月华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
“你的目的,是‘寻人’。”你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寻人?”
不光是李月华,李休之夫妇也露出了困惑不解的神情。
“对,寻人。”你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加深,带着一种智珠在握的从容,“你要在寺中,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不经意’地,向那些看似和善的僧人,尤其是那位知客僧慧明,打听一个人的下落。”
“打听谁?”李休之下意识地问。
你的目光,依旧落在李月华那逐渐睁大的眼眸上,缓缓地、清晰地说道:
“打听那位,前几日,在你重病垂危、神智昏乱之际,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少年神医’。”
“少……少年神医?” 这一次,惊呼出声的,是李月华自己。
她的小脸,“腾”地一下,如同晚霞烧过天际,瞬间红透了,一直红到了耳根与脖颈。她羞窘交加,下意识地深深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两只纤白的小手紧张地绞在一起,指节都微微发白。
扮演一个对陌生男子芳心暗许、甚至四处打听其下落的怀春少女?
这……这让她一个深闺女子,情何以堪?
简直比让她再去面对那可怕的咒术,更让她感到无所适从与羞耻。
李休之夫妇也是面面相觑,完全跟不上你这天马行空、匪夷所思的思路,脸上写满了愕然与不解。这“少年神医”从何而来?与之前的计划有何关联?杨大人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只有一直安静聆听的颜醴泉,在最初的微微错愕之后,美眸中瞬间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作点点笑意与难以言喻的柔情。她看着你侧脸上那副兴致勃勃又带着几分恶作剧神情的模样,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更多的,却是全然的信赖与纵容。
这个男人,又在玩他那种将人心与局势置于股掌之间、如同操控提线木偶般的“游戏”了。
而这一次,他似乎玩得格外……兴致盎然。
你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与困惑,仿佛一位沉浸在自己构思中的导演,继续用那种平缓而充满说服力的语调,解释着你这个计划的精妙之处:
“没错,少年神医。”你肯定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开始为李月华“说戏”,进行细致的“演技指导”。
“你要告诉他们,你只记得,那位神医年纪很轻,看起来不过二十许人,或许……比本官看起来还要年轻些。”
你指了指自己,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他风度翩翩,气宇不凡,不似凡俗中人。医术更是通神,举手投足间,便驱散了你身上的‘邪祟’,让你重获清明。”
“他治好了你,却未留下只言片语,更未索要半分报酬,便如惊鸿一瞥,飘然远去,不知所踪。”
你的描述,刻意勾勒出一个符合少女幻想、神秘而完美的恩人形象。
“而最关键的是,”你的目光紧紧锁定李月华,语气加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你要在言谈举止、眉眼神态之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你对那位‘少年神医’,除了无尽的感激,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倾慕与牵挂。”
“你要让所有见到你的人,尤其是那些‘有心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你这位知府千金,已经对那位神秘的救命恩人,芳心暗许,情根深种,甚至……到了非君不嫁、茶饭不思的地步。”
“啊——?!”
这一次,惊呼声几乎要冲破房顶。
李月华再也忍不住,双手捂住了滚烫的脸颊,羞得几乎要缩到椅子下面去,耳根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让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去扮演一个如此露骨地“思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