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讽刺笑容:
“我没同意。一个断了条胳膊的废物,就想让我替他火中取栗?我敷衍了他几句,给了他些盘缠和疗伤药,就把他打发走了。后来听说他躲到了西州更深处、一个叫‘芥子山’的秘密据点养伤。那里……是宗门里禅垢那一派人早年专门经营好,用来躲藏避风头的备用据点,其他门人知道的并不多。”
“至于‘金鹊’和‘桂核’……”他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们……并非教主鲍意迁,也不是佛母潘舜依亲自培养。教导、训练他们的,是我们‘大乘太古门’内部,那两位数十年未曾公开露面的太上护法——‘孔雀大明王’,与‘大鹏金翅明王’!”
尽管心中早有猜测,但当这两个名号从识贤口中吐出时,你平静的眼眸深处,仍是不易察觉地掠过一丝微澜。
“他们是什么人?”你追问。
“他们是……与上几代‘现世真佛’同辈,甚至可能更早的人物。”识贤的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深深的敬畏,“比我师父、比恒空的师父、甚至比法澄的师父都古老、神秘得多……”
“传说……他们才是‘大乘太古门’真正的守护者与奠基人之一,修为深不可测,早已超越了寻常天阶的范畴。常年在西域神秘的据点里闭关,极少过问俗务。恒空能坐稳教主之位,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得到了这两位太上护法的默许。而‘金鹊’与‘桂核’,正是这两位太上护法亲自收入门下、倾力培养的关门弟子!是宗门真正的未来‘火种’!”
“‘金鹊佛子’,是‘孔雀大明王’的衣钵传人,行踪诡秘,据说擅使幻术与奇毒,杀人于无形。‘桂核佛子’,是‘大鹏金翅明王’的嫡传弟子,性格暴虐,修炼的是炼体绝学【大威天龙金刚体】,肉身强横无比。”
你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号,眼中闪烁着一丝锐利与兴奋:“按照这个传承辈分,他们两人在宗门内的地位,岂非与你、与鲍意迁,算是同辈?甚至更加超然?”
“正是如此。”识贤艰难地点头,“他们虽名为‘佛子’,但在宗门内的实际地位和受重视程度,远在我等之上。连恒空和潘舜依,对他们也要以礼相待。”
“原来如此。这就解释了很多事情。”你微微颔首,“那么,那两位太上长老,他们的实力,与鲍意迁身边那两位神秘的‘拈花’、‘明镜’尊者相比,又如何?”
“高!高太多了!”识贤连连摇头,“‘拈花’、‘明镜’不过是恒空登基前后笼络的天阶高手……似乎是前任尸驼明王的几个不太爱露面的弟子……跟恒空是师兄弟关系……而那两位太上护法是宗门真正的定海神针。连历代“现世真佛”都要仰其鼻息。晦明和寂空敢跟教主唱反调,背后未必没有这两位太上护法的默许。”
“这就更有意思了。”
你眼中闪过了然的光芒,抛出最致命的问题:“按照惯例,这一代四位‘佛子’,‘圣莲’是禅垢举荐,‘鸣桫’是法澄的弟子。剩下的两个名额,理应由晦明和寂空各自举荐。为何最终变成了这两位太上护法的传人?”
“难道说……晦明与寂空,和那两位太上护法,本就关系匪浅?甚至,他们就是那两位太上护法安插在鲍意迁身边的眼线?”
识贤浑身剧震,看着你的眼神,充满了麻木的敬畏。
“您猜得一点没错!‘虚空明王’晦明,是‘大鹏金翅明王’的亲弟弟!而‘归尘明王’寂空,是‘孔雀大明王’早年所收、唯一在世的大弟子!他们之所以敢在宗门内与教主阳奉阴违,和潘舜依那贱人暗通款曲,正是奉了那两位太上护法的指令,监视教主,同时也为‘金鹊’和‘桂核’未来的上位铺路!”
在你恐怖的分析能力面前,识贤彻底放弃了任何隐瞒。
你却仿佛对他的彻底屈服并不十分在意,话锋一转,又回到了最初关于“圣莲”的问题,但角度更加刁钻:“对了,你之前说了‘圣莲’的动向,也说了‘金鹊’、‘桂核’的师承。但还有一个关键问题,你似乎漏掉了。”
你的目光如冰似雪:
“‘圣莲佛子’的师父,是谁?禅垢虽然举荐他,但以禅垢的武功路数,虽然混元一体,但似乎是丹药和天阶秘籍对出来的,恐怕没能力调教出一位‘佛子’吧?他总得有个真正传授他武功的师父。这个人,是谁?”
识贤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眼神躲闪,颤声说道:
“他……他没有真正意义上、被宗门公开认可的师父……他,他是禅垢……和一个不知名的野男人……私下苟合生的野种!”
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勇气,他嘶声道:
“他能成为‘佛子’,全靠禅垢那贱人用她的床上功夫,从恒空那里换来的!恒空登位之前便觊觎禅垢已久,禅垢也一直待价而沽。后来为了让这个野种上位,禅垢才终于松口,答应了恒空的要求!此事在宗门高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