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府这些年做的事,哪些是皇帝授意的,哪些是地府自己的意思?
江湖上那些血雨腥风,朝堂上那些明争暗斗,哪些是皇帝布的局?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想。
殷天正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铁青发黑,手指在刀柄上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以为今日夺了长生珠便能逍遥长生,
没想到连保龙一族都只是皇帝棋盘上的棋子。
他的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玄天看着李斯,忽然哈哈大笑,笑声如雷,震得太庙屋顶的瓦片都在颤抖。
他笑够了,擦掉眼角的泪,目光落在李斯身上,声音里满是欣赏,带着几分欣慰:
“臭小子,脑子转得挺快。老夫这点家底,全被你抖搂出来了。”
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无奈的笑。
这个便宜徒弟,越来越有意思了。
李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玄天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声音低沉,在试探,也是在确认:
“不过,就凭这个你就断定陛下是地府背后的人?
万一老夫只是和陛下合作呢?
万一老夫只是想利用朝廷的力量壮大自己呢?
万一老夫……”
他话没说完,李斯便抬手打断了他。
“当然不能。”
李斯嘴角微微勾起,
“但是你不是收我为徒了么?要么是拉拢我,要么是对我不设防。”
他顿了顿:
“拉拢我?那你可找错人了,我这人软硬不吃。
利用我?那除了让我搞垮地府之外,我还真没想出自己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玄天的笑容僵在脸上。
阎九幽的鬼面具下传来一声冷笑,声音阴冷刺骨,满是嘲讽:
“好你个玄天,老子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
原来打的是这个如意算盘。”
他和玄天齐名数十年,一直以为他们是朋友,
原来从头到尾,他都只是玄天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玄天看着阎九幽,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
“阎老鬼,别说老夫不给你机会。
天下众人都把你和我联系在一起,号称武林双绝。
今日,老夫就让天下人知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你,根本配不上老夫的‘双绝’!”
负手而立,衣袍猎猎作响。
这句话,不止是说给阎九幽听的,也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李斯看着玄天,嘴角微微勾起:
“老头子,废话少说。剿灭了这群叛逆,我送你一个大礼。”
玄天的眼睛亮了,亮得像两颗星星,好奇地问:
“大礼?”
这小子,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他的心里痒痒的。
阎九幽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
“哼,玄天,好歹你活了上百年,居然被一个小辈牵着鼻子走。
什么大礼能比得上长生?”
他的目光落在李斯身上,鬼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诡异的绿光。
李斯没有理他,只是看着玄天,目光平静,声音平静:
“怎么,你信我,还是信他?”
玄天看着李斯,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淡,目光里有信任,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废话,当然是信你。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你到时候要是拿不出来,别怪你家老头子我跟你不高兴!”
地府之主,活了上百年,什么没见过。
他知道李斯在给他画饼,可这饼,他吃了。
这个便宜徒弟虽然不着调,可他很满意。
武功、心计、手段,都是上上之选。
有这样一个徒弟,值了。
玄天的话很有尺度,谁都能听出来,他是在给李斯面子,也是在给自己台阶。
师徒二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殷天正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斯居然是玄天的弟子,玄天居然是皇帝的人。
他以为今日是他们的局,没想到,他们才是局中人。
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们……很好。可别忘了,我们这边,有六位大宗师。
你们那边,只有……”
他数了数,李斯、玄天、顾长生、殷天正……不对,殷天正现在是敌人。
李斯看着他那副掰着手指头数的样子,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