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淳躲在石柱后面,大口喘着气,脸色惨白。
红衣大炮再次装填完毕。
飞鹰一声令下:
“放!”
炮声再次响起,炮弹再次砸下,火光再次冲天,气浪再次翻涌。
殷天正被炸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墨千秋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口中鲜血狂喷。
赵山河被炸断了一条胳膊。
曹正淳的石柱被炸塌了,他被压在下面,动弹不得。
李斯站在远处,看着那片火海,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大宗师,多么高贵的词。
在本官的火炮之下,不过是一些土鸡瓦狗。”
负手而立,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轮番轰炸之后,李斯抬手,制止。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现在,该冲上去收玉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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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尘渐渐消散。
那几个大宗师的狼狈模样,终于露了出来。
殷天正浑身是血,头发散乱,衣袍破烂,身上到处都是伤口。
墨千秋的剑早就断了,脸上满是灰尘,嘴角还在流血。
赵山河断了一条胳膊,脸色惨白,嘴唇发紫。
屠万里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身上插满了箭矢,已经没有了呼吸。
曹正淳从碎石堆里爬出来,身上满是伤痕。
李斯看着他们,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冷得像数九寒天:
“诸位,这份大礼,喜欢么?”
声音里满是嘲讽。
殷天正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卑鄙。”
李斯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冰碴子:
“卑鄙?你身为保龙一族,世代身受皇恩,
却为了长生背叛陛下,背叛大胤的时候,怎么不说卑鄙了?”
他摇了摇头:
“不过,你既然说卑鄙,那本官就在卑鄙一点。”
他拍了拍手。
飞鹰一挥手,东厂的番子押着一群人走了出来。
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个个衣衫褴褛,脸上满是惊恐。
他们被押到广场中央,跪在地上,哭喊声、呼救声此起彼伏。
“爷爷!救我!”
“老爷!救命!”
“父亲!”
殷天正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惨白。
那些不是别人,正是保龙四大家族的后人。
他的孙子,他的重孙,他的族人,都在这里。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斯看着殷天正,嘴角的笑更深了:
“怎么样?这份大礼,喜欢吗?”
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进深潭的羽毛,可那羽毛之下,藏着的是刀。
殷天正的眼睛红了,像一头被激怒的猛虎。
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在滴血:
“李斯,你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祸不及家人!
你要是敢动他们,老夫必定将你碎尸万段,让你全家死绝!”
李斯看着他那副歇斯底里的模样,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嘲讽:
“真是可笑。他们每月领着朝廷的俸禄,享受着皇恩,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而他们的老祖宗,现在却想着造反。多么讽刺。”
他顿了顿:
“祸不及家人?前提是,他们没有享受这么多年陛下带给他们的福荫。”
他的声音很冷。
李斯转过头,看着保龙四大家族的人,声音很大,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
“诸位,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们的老祖宗太贪心了。
为了长生,背叛了陛下,背叛了大胤王朝,与一群乱臣贼子同流合污。
是他们,亲手结束了你们美好的生活。”
广场上,哭声震天。
那些老人、孩子、女人,跪在地上,哭喊、哀求。
殷天正的眼睛红了,墨千秋的嘴唇哆嗦着,赵山河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司空御看着那些老人、孩子,心里有些不忍。
他走到李斯身边,压低声音道:
“李大人,此举是否过了?”
他是捕神,抓过无数罪犯,可他从来不祸及家人。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为数不多的原则。
李斯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冰碴子:
“过了?哪里过了?神捕大人是还没看清楚自己的立场?”
指着那些孩子:
“他们天赋一个比一个恐怖,有保龙一族的血脉,有顶级大宗师的传承。
等他们长大了,你觉得他们会不向我们复仇?
他们会不仇恨整个大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