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御被怼得哑口无言。
李斯看着他,目光平静,嘴角微微勾起:
“每个人都有立场。只是,他们的立场和我们是对立的。”
他顿了顿:
“不过,作为同僚,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痛痛快快地送他们上路。”
他抬起手,猛地挥下:
“杀!”
飞鹰一挥手,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杀!”
东厂的番子们手起刀落。
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涌,染红了汉白玉台阶,汇成一条小溪,流进了石缝里。
哭声、喊声、求饶声,戛然而止。
殷天正的眼睛红了,疯了一样冲上去,可被气浪掀翻在地。
墨千秋的剑已经断了,赵山河的胳膊已经断了,两人扑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不——!”
声音凄厉,如厉鬼哀嚎。
殷天正、墨千秋、赵山河,三人死死盯着李斯。
眼睛通红,身上青筋暴起,像一头头被激怒的猛虎,
双拳紧握,浑身发抖,杀意凛然,像实质的刀锋,直刺李斯。
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在滴血:
“李斯——!今日我等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李斯没有搭理 them,而是转头看向司空御,嘴角微微勾起:
“捕神大人,你看到了?
他们就是这样自私的人。
他们不反思自己的贪心将家族带上了这条不归路,却转头来指责我。
像这种人,死不足惜。”
阎九幽远远地看着李斯,转头对玄天道:
“老东西,你这徒弟真狠。”
他对玄天说,眼睛却看着李斯,鬼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玄天看着李斯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目光里有欣慰,有自豪,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怎么做选择是自己的事。
但是做出了选择,就得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我这徒弟,很好。”
李斯看着下面那三个伤痕累累的大宗师,抬起手,按上了刀柄。
刀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映出他冷峻的脸,一步一步朝 they 走去。
“保龙一族的债,我背了。现在——送你们归西!”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身形一闪,朝殷天正扑去。
司空御看着李斯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凉意。
这个年轻人,太狠了,杀伐果断,不留后患,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大刀,朝曹正淳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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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天正冲上来了。
他的刀已经断了,只剩下半截刀身,刀刃上满是缺口,
可他依旧举着那半截断刀,朝李斯扑来。
眼中满是疯狂,杀意凛然。
李斯没有动,看着那道踉跄的身影,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
殷天正冲到李斯面前,举起断刀,朝他的脖子砍去,刀锋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李斯抬手,两根手指夹住了刀刃。
刀锋在他指间纹丝不动。
“老东西,你老了。”
李斯的声音很轻。
殷天正拼尽全力想把刀抽回去,可那刀像焊在了李斯指间,纹丝不动。
“你的刀不够快,不够狠,不够绝。”
李斯的手指轻轻一掰,断刀应声而断。
“你连刀都握不稳了,还谈什么杀人?”
殷天正看着手里的断刀,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自嘲,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将断刀扔在地上,抬起头看着李斯,眼中满是悔恨:
“老夫错了。不该贪心,不该背叛陛下,不该把家族带上这条不归路。”
苍老的声音,满是疲惫:
“老夫对不起保龙一族,对不起列祖列宗,对不起那些孩子。”
转头看着地上那些尸体,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老夫更对不起他们。”
李斯看着殷天正,没有说话。
殷天正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仰起头,声音沙哑:
“动手吧。老夫该下去,陪他们了。”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坦然赴死。
李斯伸出手,五指弯曲如钩。
吸功大法。
殷天正的身体猛地一僵,内力像决堤的洪水,源源不断地涌入李斯体内。
他感觉自己的内力在消失,生命力在流逝,意识在模糊。
可他嘴角一直带着笑,那笑容里有解脱,有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