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黄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那笑容从嘴角开始蔓延,一点一点地扩散到整张脸上。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狡黠,三分畅快,还有四分迫不及待的期待。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赵沐宸被爹爹按在地上摩擦的画面。
她立刻丢下水瓢,水瓢落进水缸里,发出“扑通”一声响,溅起一小簇水花。
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烧水的事情见鬼去吧。
她蹑手蹑脚地溜出厨房,脚步轻得像一只猫。
她走到厨房门口,先探出半个脑袋,左右张望了一圈。
确定院子里没有人,才将整个身体挪出来。
她在听风阁的后院里四处寻找,像一只寻找出口的小老鼠。
专门挑偏僻的角落走,贴着墙根,沿着回廊的阴影。
她弯着腰,脚步又快又轻,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避开那些巡逻的下人,虽然听风阁的下人不多,但偶尔也会有一两个仆役经过。
她在一个拐角处等了片刻,等一个拿着扫帚的仆役走远了,才继续往前。
后院的回廊曲折蜿蜒,连接着好几处偏房。
她经过一间堆放杂物的屋子,门口散落着几个破旧的箱子。
又经过一间像是库房的地方,门上了锁,窗户上落满了灰尘。
她一路走一路观察,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终于,她在一处偏房后面,最偏僻最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个鸽笼。
那鸽笼不大,用竹片编制而成,被放在一处高高的木架上。
木架靠着墙壁,上方有一片突出的屋檐遮挡风雨。
鸽笼里面关着十几只灰色的信鸽,正在笼子里咕咕地叫着。
那些鸽子一个个膘肥体壮,羽毛油亮,一看就是精心饲养的。
黄蓉眼睛一亮,那双眼睛瞬间被点亮了,像是两颗突然被点燃的星星。
有救了。
她心里大喊一声,差点激动得叫出声来。
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把手掌死死地压在嘴唇上,生怕发出任何声音。
有信鸽就能传信,传信就能联系上爹爹,联系上爹爹就能得救。
这个逻辑链条在她脑海中瞬间搭建完成,清晰而完整。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无人,才赶紧溜进旁边的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她轻轻一推就开了,门轴转动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响声。
书房里没人,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纸张的气味。
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窗外鸟雀的鸣叫声。
桌子上摆着笔墨纸砚,一方端砚,一管狼毫,一叠裁好的宣纸,整整齐齐地放在案头。
黄蓉抓起一支毛笔,动作急促而果断。
她蘸了蘸墨汁,笔尖在砚台上轻轻舔了舔,让墨汁均匀地附着在笔毫上。
然后她扯过一张宣纸,将纸在桌上铺平,用手掌压住纸角。
笔尖落在纸上,快速划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声音像是春蚕啃食桑叶,细密而急切。
“爹爹,蓉儿被人劫持了。”
她写下第一句话,字迹因为激动而有些歪斜。
“在中都听风阁。”
她又补上一句,把地址写得清清楚楚。
“这人是个极其可恶的大恶霸。”
写到“大恶霸”三个字的时候,她加重了笔力,墨迹都透到了纸背。
“他长得像头熊一样高,力气大得吓人。”
她想起赵沐宸那遮天蔽日的身形,恨得牙根发痒。
“他不仅欺负蓉儿,还占蓉儿便宜。”
写到这一句的时候,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笔尖顿了片刻。
但她很快又继续往下写。
“他还大言不惭,说要一把火烧了桃花岛。”
这句话是添油加醋的,赵沐宸其实没说过要烧桃花岛。
但黄蓉觉得,为了激发爹爹的怒火,这点添油加醋是必要的。
反正他那么坏,多一条罪状也不算冤枉他。
“爹爹快来救我。”
这一句写得最用力,笔迹都微微颤抖起来。
“把这个恶霸的腿打断。”
最后一句收尾,干净利落,充满了复仇的快意。
写完,她放下毛笔,双手捏起宣纸的两角,用力吹了吹纸上的墨迹。
她鼓着腮帮子,一口接一口地吹气,让墨迹快速风干。
看着纸上那些控诉的话语,她心里畅快多了,像是胸口憋了很久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
仿佛已经看到爹爹把赵沐宸按在地上摩擦的画面。
仿佛已经看到赵沐宸跪地求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