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很无趣,那种无趣不是傲慢,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乏味。
就像一个成年人被迫和一群幼儿园的孩子打架,赢了也没有任何成就感。
太弱了,弱得让他连热身都算不上。
那些人在他面前瑟瑟发抖的眼神,让他觉得索然无味。
他需要更强的对手,需要那种能让他真正提起精神的强者。
而五绝,无疑是这个世界天花板级别的存在,是站在整个江湖最顶端的那几个人。
黄药师,桃花岛岛主,弹指神通天下无双,精通琴棋书画、奇门遁甲、医卜星象。
欧阳锋,白驼山庄庄主,蛤蟆功独步天下,用毒之术冠绝当世。
洪七公,丐帮帮主,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打狗棒法精妙绝伦。
一灯大师,大理段氏第一高手,一阳指已臻化境,佛法与武学融为一体。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段传奇,每一个称号背后都是无数败者的血泪。
他想用自己的拳头,去丈量一下这些武侠神话的斤两,去亲自验证那些传说中的武功究竟有多强。
看看是他们的桃花岛绝学厉害,还是自己的一双铁拳更硬。
看看是他们的弹指神通精妙,还是自己的肉身力量霸道。
看看是他们的奇门遁甲玄奥,还是自己的战斗本能直接。
捏着黄蓉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指腹上的老茧硌在她光滑的皮肤上。
黄蓉疼得皱起眉头,两条秀气的眉毛拧在一起,额头上出现了几道浅浅的细纹。
她的下巴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骨头都发出了细微的咔咔声。
但她根本不敢反抗,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
她从赵沐宸的眼睛里,看到了疯狂,那是一种让她头皮发麻的狂热。
那眼神她从未在任何人的脸上见过,不是贪欲,不是愤怒,不是冷酷。
而是一种对战斗最原始最纯粹的渴望,像一个等待猎物出现的猎人。
这个男人不仅是个恶霸,不仅是个动不动就威胁人的混蛋。
他还是个武痴,一个把战斗当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的疯子。
他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居然主动招惹爹爹,居然故意放走信鸽引爹爹过来。
他难道不知道黄药师的恐怖吗,不知道桃花岛主在江湖上意味着什么吗。
他难道不知道爹爹一怒之下能屠灭一个门派,能让整个江湖为之震动吗。
“你……你打不过我爹爹的……”
黄蓉咬着牙,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声音从被捏住的下巴缝隙里挤出来。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里重新蓄满了泪水,但这一次不是恐惧的泪。
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希望爹爹能赢,但她又隐隐害怕爹爹会输。
因为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太可怕了,可怕到让她对爹爹无敌的信念都产生了动摇。
“是吗?”
赵沐宸松开手,五指同时放开,没有丝毫留恋。
他站直了身体,双腿缓缓绷直,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舒展开来。
一米九八的身躯完全挺立,像是一杆插入地面的铁枪。
狂傲的气势从他身上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如同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凝重了,压迫着人的呼吸。
院子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原本温暖的阳光在这一刻也显得苍白无力。
“那就让他快点来。”
赵沐宸的声音不高,却像是闷雷一样在空气中滚动。
“我在这里等他。”
赵沐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黄蓉,目光从上方投射下来,像两道冰冷的利剑。
黄蓉仰着头,从他的角度看去,他整个人像是与天空融为一体。
他的头顶是湛蓝的天穹,他的身后是耀眼的太阳,他的轮廓被阳光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边线。
“不过,在此之前。”
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变得异常冰冷。
“你要是再敢耍什么花样。”
他伸出手指,那根食指粗得像是一截铁棍。
“或者再敢逃跑。”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石桌,那张石桌就摆在后院的槐树下。
那是一整块青石凿成的桌面,厚达半尺,四个壮汉都不一定抬得动。
桌面被磨得光滑平整,上面还放着两个茶碗,是下人们平时歇脚用的。
赵沐宸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黄蓉。
他猛地一拳挥出,手臂划破空气,带出一道低沉的呼啸声。
没有任何内力波动,感觉不到丝毫真气的运转。
只有纯粹的速度和力量,他手臂上的肌肉在挥拳的瞬间猛地膨胀,衣袖被绷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