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蝼蚁也敢扰法?”玄幽教主虽然全神贯注在控制石破天,但毕竟是绝顶高手,灵觉敏锐,感受到那凝练如一的杀气,猛地一挥黑袍袖子,一道凝实如铁的黑气如蟒蛇出洞,迎向阿飞。
“砰!”
气劲交击,闷响如雷。阿飞被震退数步,脚下青砖碎裂,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玄幽教主施法的动作也因这一分神而不可避免地滞了一瞬。咒文吟诵出现了极其细微的顿挫。
就是这一瞬,石破天抓住了机会!
“给老子……滚开!”
石破天猛地一跺脚,轰然巨响中,脚下地面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痕蔓延数尺。他体内的白光随之暴涨,如潮汐怒涛,竟将那漫天飞舞的幽冥蛊虫震散湮灭了一大片,清出一圈光明。他趁着咒印松动、吸力方向微乱的一刹那,强行扭转身体,不再纯粹硬抗那股地底吸力,而是顺势而为,将全身奔腾冲突的狂暴内力汇于掌心,反手一掌,裹挟着炽白光芒,狠狠拍向了虚空中那无形无质、却被他心脉感应锁定的某一点——那是“燃心咒”印与地底祭坛灵力连接的“灵犀一线”!
“什么?!”玄幽教主大惊失色,枯槁面容首次出现裂痕,“你竟然能感应到‘灵犀一线’?不可能!此乃灵力虚络,非凡胎肉眼可窥,你……”
“我虽然看不见,但我感觉得到!”石破天狞笑一声,那张原本清秀的脸此刻因为极致的痛苦和力量的狂暴扭曲显得有些狰狞,眼神却亮得惊人,“就像你拉屎的时候,能感觉到哪根筋在使劲一样!我这根筋,现在归我管!” 粗俗的比喻之下,是直指本源的破法直觉。
“噗——!”
玄幽教主如遭重击,身躯剧震,一口粘稠的黑血喷了出来,手中的骷髅头光芒都黯淡了几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苦心布置、以心神精血维持的咒法连接,竟被对方用这种近乎本能野性的方式干扰撼动。
“教主!你的节奏乱了!”花满楼突然开口,声音依旧温润如玉,却透出冰冷的杀机,“你的心跳,在刚才那一掌之后,慢了足足半拍,现在仍未复原。”
就在教主因咒法反噬而心神震荡、气息不稳的瞬间,蓄势已久的陆小凤动了。他手中的精钢折扇合拢,扇骨尖端弹出三寸寒芒,化作一道追风逐电的流光,直取教主咽喉要害,悄无声息却快得只剩残影。与此同时,乔峰虎目圆睁,一声龙吟般的怒吼,降龙十八掌全力施为,十八条金色龙形气劲咆哮着自四面八方冲向那袭黑袍,刚猛无俦的掌风将空气都压得噼啪作响。
“该死的蝼蚁!坏我大事!”玄幽教主怒吼一声,声音带着气急败坏的尖锐。他不得不暂时放弃对石破天的完全压制与牵引,黑袍鼓荡,浓郁的黑气如活物般涌出,转身全力应对陆小凤与乔峰这突如其来、配合默契的致命围攻。
失去了教主心神与咒力的强力压制,石破天身上暴走的白光渐渐有所收敛,不再那么刺目欲炸,但他整个人也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又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被冷汗浸透,虚脱般地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的心脉。
“天儿!”苏文正连滚爬扑过去,颤抖着抱住儿子,老泪纵横,“你怎么样?别吓爹啊!”
石破天虚弱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看着老爹那张布满灰尘、血污和焦急的脸,勉强扯动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爹……我没事。就是感觉……身体被掏空,像是连续加了三个通宵的班,还被驴踢了心窝子……”
“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程灵素此时也疾步冲了过来,脸色发白,眼中满是忧色。她纤手连挥,数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已精准扎在石破天心口、丹田几处大穴上,渡入温和内力,帮他梳理乱窜如野马的真气,“你这纯真心脉潜力惊人,但初现于世便遭咒法引动,本就根基不稳,再这么强行爆发折腾下去,经脉尽碎、心脉枯竭,神仙也难救!”
“嘿嘿,这不是为了救我爹嘛。”石破天有气无力地扯了扯嘴角,想抬手挠头却连手指都动弹困难。突然,他脸色一变,感应到什么,急声道:“不好!那老东西还没死透!小心!”
众人急抬头看去,只见玄幽教主虽被陆小凤灵动的扇招与乔峰刚猛的掌力围攻,身形在黑气中时隐时现,显得有些狼狈,却依旧未露败象,稳如磐石。他擦掉嘴角不断溢出的黑血,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更加疯狂与狠厉的幽光:“好!好得很!石破天,你越是反抗,这‘燃心咒’的反噬就越强!它已与你心脉共生,你挣不脱!既然你冥顽不灵,本王就提前送你一程,顺便……收点利息!”
说着,他脸上浮现一抹狰狞决绝,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磅礴精元与怨念的本命精血喷在手中那光芒黯淡的骷髅头上。骷髅头骤然红光大盛,发出凄厉呜咽,瞬间化作一道水桶粗细的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