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他要强行献祭,引动地脉阴气暴走!他想拉着整个京城陪葬!”陆小凤见识广博,瞬间明悟,脸色变得煞白,“石老弟,快带苏大人走!这老疯子要引爆地脉阴气,炸了这京城!”
“跑?往哪跑?”玄幽教主一边抵挡攻击,一边发出夜枭般的冷笑,声音透过血色光柱传来,带着回响,“这京城地下的龙脉支流,早已被本王暗中种下了‘幽冥蛊王’。只要我以精血为引,咒文为号,蛊王苏醒,地气逆转,这百万生灵,皆成我幽冥大祭的祭品!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你个丧心病狂的变态!”石破天骂了一句,挣扎着在程灵素和苏文正的搀扶下想要站起来,却双腿发软,“老子就是爬,也要先咬下你一块肉!”
“拼?你拿什么拼?”玄幽教主轻蔑地看着他,一边挥袖震开乔峰一掌,一边催动血色光柱,“你现在的命,你的心跳,你的真气,都在我咒印牵引之中!只需我心念一动,便可令你心脉自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如石、静立调息的阿飞突然动了。他没有攻击看似是核心的玄幽教主,也没有去管那骇人的血色光柱,而是身形一折,化作一道几乎看不清的淡影,以极限的速度冲向了监斩台后方一根看似寻常、却格外粗大的承重石柱。
“阿飞!你干什么?回来!”陆小凤见状惊呼,不明所以。
“他在找阵眼死穴。”花满楼凝神倾听,突然开口,语速加快,“那根石柱,内部中空,回音有异,其底座与地下传来极其微弱却规律的能量脉动……是京城龙脉在此处的一个‘镇眼’!如果我没听错,石柱底座之下……是空的,连接着地气主脉!教主的力量与蛊王,皆以此为凭依!”
“轰隆——!”
阿飞人剑合一,精气神凝至巅峰,朴实无华却凝聚了全部信念与内力的一剑刺出。寒锋剑并未出鞘,但剑鞘尖端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凛冽寒芒,剑气凝练如实质,轰然撞击在石柱底部。石柱剧烈震动,表面浮现无数裂纹,随即在一声巨响中,被剑气硬生生击穿、崩开了一个脸盆大小的洞,一股阴冷潮湿、混杂着奇异腥味的地风从中呼啸而出!
“啊——!!!”
几乎在同一瞬间,玄幽教主发出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仿佛心脏被刺穿。他手中那血光冲天的骷髅头“咔嚓”一声,毫无征兆地炸裂成无数碎片,那道血色光柱也随之剧烈摇曳、消散。他周身鼓荡的黑气骤然溃散大半,气息直线跌落。
“原来如此!”陆小凤恍然大悟,眼中闪过智慧的光芒,“石老弟身上的咒印,不仅连接他自身心脉,更深层的是连接地底龙脉阴气,以此增强控制与献祭效果。阿飞刺穿了这处关键镇眼,就等于暂时切断了他借力的主要通道,动摇了他法术的根基!好一招‘釜底抽薪’!阿飞,干得漂亮!”
“不可能!这镇眼位置隐秘,且有幻阵遮掩,你……你怎么会知道?”玄幽教主不可置信地看向收剑而立、气息微喘的阿飞,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恐惧的神色,枯槁的脸因反噬和惊怒而扭曲。
阿飞冷冷地看着他,缓缓将寒锋剑归于身侧,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清晰:“我不需要知道阵法奥秘。我的剑,能感觉到哪里是‘气’的节点,哪里是‘势’的薄弱。” 那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
“好剑法!好眼力!好直觉!”玄幽教主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充满了怨毒与不甘,“但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哼,天真!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
说完,他的身体竟然开始像被风吹散的烟雾一样,自下而上迅速变得透明、消散,只留下一句阴森森、带着无尽寒意的话语在血色渐褪、蛊虫惊飞的刑场上空回荡:“石破天,你的纯真心脉,本王记下了。咒印已深,天涯海角,你逃不掉。我们在幽冥谷再见!届时,本王要亲手取出你的心脉,炼成无上鬼丹!哈哈哈哈哈……”
瘆人的笑声渐行渐远,最终连同那残留的黑气一同消失在渐渐透下的天光中。
“想跑?”石破天刚想强提真气追出,却被程灵素一把死死拉住。
“别追了!他这是‘幽影遁’,金蝉脱壳之术!”程灵素脸色凝重无比,指尖银针未收,“他的本体恐怕早在现身时就已经藏匿别处,留在此地的只是一个以精血咒力维持的化身傀儡,真身不知在多少里外施法。石破天,你现在心脉如风中残烛,真气乱如沸粥,最重要的是立刻稳住体内真脉,导气归元,别再妄动真气了!”
石破天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看着空荡荡、一片狼藉的监斩台,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又让他跑了……”石破天不甘心地说道,声音沙哑,“下次,下次再见,我一定砍了他!”
“行了,别老惦记下次了。”陆小凤走过来,抹了把额头的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这次能把苏大人从鬼头刀下抢回来,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