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伴随着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原本就已布满裂痕的厚重冰面彻底崩碎瓦解!一个巨大到令人窒息的黑色影子,缓缓从幽暗无光的深海深渊中浮升而上。
那并非妖祖完整的本体,而是一只纯粹由无数惨白骸骨拼接、凝聚而成的遮天巨掌,每一节指骨都大如殿柱,散发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
“第五祭柱……”灵汐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带着深深的惊惧,“它……已经等不及了。”
白骨巨掌破开冰冷的海水,携着碾碎一切的威势径直探出,其目标赫然正是冰面上的龙舟,而巨掌五指弯曲如钩,锁定的首要对象,正是持剑而立的阿飞!
“快剑之道……需断情绝念。”灵汐望着那巨掌,失神般喃喃低语,“它这是要……斩断你的剑心根基。”
阿飞仰头凝视着那只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的白骨巨掌,握剑的手先是微微一紧,指节发白,随即却又缓缓松开,恢复了那种极致的稳定与松弛。
“断情?”阿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讥诮的弧度,“我的剑,本就源自无情的决绝与专注,心中既无情,又何来‘断’之一说?”
他并未再看那巨掌,反而侧头望向身旁气息依旧不稳、却挺直脊背的石破天:“怎么样,还能继续打吗?”
石破天深深吸了一口气,尽管体内那狂暴的力量只是被暂时压制,五脏六腑依旧如同被烈火焚烧、被重锤碾过般剧痛难忍,但他的眼神却如同雪原上的寒星,锐利而明亮,燃烧着不屈的战意。
“打!怎么不打!”石破天胡乱用袖子擦了把脸上混合着冰渣的血污,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正好,老子现在肚子里憋着一股邪火没处撒,就拿这破骨头爪子来熬汤,看看它能煮出什么味儿来!”
“好。”阿飞闻言,长剑遥指苍穹,剑尖一点寒芒在惨淡天光下亮得刺眼,“那就让我们亲眼看看,究竟是它的骨头更硬,还是你我的命……更硬!”
薛冰缩在龙舟一角,看着这两个面对灭顶之灾依然谈笑风生、战意昂扬的“疯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从怀里摸索出最后一块干硬的烧饼,放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大口,用力咀嚼起来。
“妈的,吃饱了才有力气好好看戏。这烧饼……可真他娘的硬,跟这世道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