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寸进。

    她怕苏子安吞下的，是那种饮鸩止渴的邪丹。

    苏子安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放心，此丹无害，我的路还长得很。若有半分风险，我怎会自己先吃？”

    “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

    “好，那我也服。”

    她仍存三分疑虑，却见苏子安安然无恙，便决意亲自验证。

    二人早已性命相系、神魂交融，若他道途断绝、寿元枯竭，她亦不会独活。

    修者动辄千年岁月，若苏子安止步于此，她宁愿随他一同谢幕。

    轰！

    丹药入腹，苏茹体内灵力陡然奔涌如江河决堤——分神境中期……分神境后期……合体境初期……合体境后期……洞虚境初期……

    一个时辰后，

    她气息沉凝，威压浩荡，赫然立于大乘境中期！

    三个大境界！

    这不是寻常突破，而是机缘爆发、厚积薄发的质变——从分神中期直抵大乘中期！

    只需闭关苦修十余年，她便可叩响渡劫境的大门，跻身当世顶尖强者之列。

    晋级完成，她容光愈盛，风姿更灼：衣襟微松，露出一截雪腻颈项；身形玲珑，曲线起伏间尽是生机与张力；朱唇潋滟，似含春水，又似燃火。

    苏子安看得心头一热，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向帐篷。

    “啊——夫君！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我还得验看修为！”

    “夫人莫急，我替你验——先验你身子可有不适。”

    “你……你太没羞了！”

    一个月过去，三个月过去，一年过去，两年过去。

    狐族传承之地深处，黑洞幽暗，苏子安与苏茹已在此守候小狐狸两年有余。

    期间小狐狸音讯全无。若非苏子安系统空间中囤积了充足食水，两人早就在这虚空绝地中难以为继。

    苏子安望着黯淡的灵石传送阵，无奈叹气：“都两年多了，她怎么还不出来？”

    苏茹递来一壶温酒，柔声问：“夫君，你想走了吗？”

    他揽着她肩膀，缓缓道：“原与人有约，三年后相见。如今已过去两年零三个月，若她再不现身，我怕失约，更怕她担心我出了意外，四处奔波寻我。”

    他想起日后——当年亲口许诺，三年后必赴她身边。

    如今时限将至，小狐狸若再不出关，便是他失信在先。

    苏茹莞尔一笑：“夫君，你和谁定的约？”

    他低头轻吻她鬓角：“一个女子，也是你的姐姐。她修为不如你深厚，却比你年长许多。”

    苏茹微微一怔，随即垂眸浅笑。

    另一个女人？

    她早已不介怀。

    这两年多，若非女鬼聂小倩时常现身搭把手，她怕是早被苏子安折腾得筋疲力尽。

    想到这两年与他朝夕缠绵、百依百顺，连最羞人的事也尽数奉上，她耳根悄悄泛起绯红。

    轰！

    忽地，四周灵石齐齐亮起，莹光流转，映得整个黑洞宛若白昼。

    苏子安与苏茹同时抬头——灵石异动，小狐狸要出来了！

    苏茹靠在他怀里，轻声问：“夫君，你说……她真继承了九尾狐本源吗？”

    他指尖轻抚她乌发，语气笃定：

    “她一定成了。她不是普通狐妖，千山万水赶来此处，只为夺回血脉真种。若不成，宁死也不会踏出传承之地一步。”

    一刻钟后，灵石阵中央光影浮动，一个娇小身影悄然浮现——乌发垂腰，眸若星子，眉宇间已不见稚气，唯有沉淀下来的灵韵与威仪。

    她一眼望见苏子安，雀跃奔来，清脆喊道：“苏子安！小混蛋！我成功啦——九尾本源，我拿回来了！”

    小狐狸从传承空间归来，一跃扑进苏子安怀里，雀跃得像只刚捡到灵果的小兽。

    上千次翻山越岭的寻觅，一次次燃起希望又亲手掐灭，而今天——她体内九尾狐本源终于圆满如初，修行路上再无滞碍。往后只要稳步精进，那些曾欺她、害她、毁她族脉的仇家，一个都逃不掉，尽数伏诛。

    苏子安搂住身形纤巧的小狐狸，轻笑道：

    “小狐狸，你这一趟可真够久的，整整两年零三个月。我日日守在坟墓深处，提心吊胆，生怕你出半点差池。这账，你得赔——以身相许，概不赊欠。”

    “你简直没脸没皮！”

    小狐狸耳尖泛红，气鼓鼓地瞪着他，指尖差点戳上他鼻尖。

    两年多不见，这混蛋还是老样子，嘴上没个把门的。

    补偿？以身相许？

    不如先让他被雷劈三道清醒清醒。

    可心底那股暖意，却怎么也压不住——他真敢闯进狐族禁地祭坛，真敢在阴冷死寂的祖坟里枯等她两年多，连一丝退意都没有。

    只是……

    这混蛋实在太过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