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一种穿透力,试图唤醒对方的意识,“告诉我,昨晚在天台,是谁杀了阳景沅?是谁抹掉了你的记忆?那个操控黑暗的人,是谁?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
校长浑浊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当听到“操控黑暗”、“天台”这些关键词时,他那空洞的瞳孔深处,骤然掠过一丝无法抑制的、源自灵魂本能的剧烈恐惧!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急促的抽气声,心率监护仪立刻发出刺耳的警报!
“别激动!冷静!”旁边的医生连忙上前查看。
男人立刻挥手制止了医生,放缓了语气,但目光依旧紧紧锁定校长的眼睛:“别怕,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你看到的人是什么样的?”
“我……我……我看到了……眼睛……”校长的嘴唇哆嗦着,破碎地吐出两个音节。他的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急剧收缩,身体抖得如同狂风中的落叶,双手无意识地死死攥紧了洁白的床单,指节捏得发白。
“对!眼睛!”男人立刻追问,“是什么样的眼睛?”
“啊——!!!”校长猛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这声惨叫耗尽了他刚刚聚集起的一点力气,他双眼翻白,身体剧烈地痉挛了几下,再次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之中,只有心率监护仪上狂跳的数字显示着他内心那无法平息的恐怖风暴。
男人和几个探员对视一眼,脸色都异常难看。他们看到了校长反应中那无法伪装的、烙印在灵魂最深处的恐惧,也证实了那神秘杀手的存在。但除此之外,一无所获。关于那个存在本身的记忆,被抹除得太干净了,干净得如同从未存在过。留下的,只有这永恒的、足以摧毁一切的恐惧烙印。
“加强守卫。”磐石沉声下令,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等他稍微稳定再尝试接触。另外,通知所有部门,此事件资料上升为最高保密状态,除狩天巡总部成员,其他人员无权调动。”
“最高保密状态……”旁边的探员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等级,意味着无法理解、无法对抗、存在本身即是灾难,甚至和射日之战是同一个级别。病房内的气氛,比窗外铅灰色的天空更加沉重。
然而,就在校长陷入昏迷后不久,在药物的作用下,他那被恐惧和指令双重支配的身体,却如同设定好程序的机器般,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开始执行那道烙印在意识最底层的绝对命令。
他僵硬地、如同梦游般从病床上坐起。动作机械,眼神依旧空洞,但手指却异常精准地摸向了床头柜上,特殊部门为了方便他“恢复”而留下的一部加密通讯器。他无视了上面复杂的生物识别锁,只是凭借肌肉记忆,输入了一串冗长而毫无规律的指令——这指令仿佛直接刻录在他的神经反射弧上。
通讯器屏幕亮起,直接连通了九牧最大的官方新闻发布平台后台,权限被强行突破。
接着,他打开了通讯器的录音功能,对准了自己。
一个呆板、平直、毫无起伏、如同电子合成般的声音,从他颤抖的嘴唇里发出,清晰地录入通讯器:
“我是九牧**大学校长,本人在此……公开忏悔……并陈述如下事实…”
“第一……原我校学生阳景沅,系天昭帝国与鹰翼联邦派遣的潜伏间谍,其保研资格系通过诬告同窗性骚扰恶意夺取,证据确凿……”
“第二……本人收受阳景沅及其背后势力巨额贿赂……包括金钱,名表,海外资产……并与其长期保持不正当钱色交易关系……证据详见附件……”
“第三……本人滥用职权,包庇间谍,协助其掩盖罪行,窃取我校及九牧重要研究机密……”
“第四……此前关于肖同学的不实指控……及学校声明,均系本人在阳景沅胁迫及利益驱使下一手炮制,纯属诬陷!肖同学品学兼优,完全无辜!学校将立即撤销所有不实指控恢复其名誉,并按最高标准给予补偿及保研资格,…”
“本人对所犯下叛国,受贿,渎职,诬陷等所有罪行供认不讳……愿接受一切法律制裁……”
录音结束。校长的手指僵硬地在通讯器屏幕上点击了几下。那段如同机器人自白般的忏悔录音,连同几份关键证据的电子档,被直接推送到了官方新闻平台的首页头条!推送标题异常醒目:【惊天内幕!九牧第一高校校长校长实名自首!供认勾结间谍、诬陷学生、叛国重罪!】
做完这一切,校长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提线木偶的能量,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回病床上,再次陷入深度的昏迷。加密通讯器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几秒钟后,病房门被猛地推开!负责看守的探员冲了进来,看到掉落的通讯器和病床上再次昏迷的校长,脸色大变。他立刻扑向通讯器,但为时已晚。特殊部门的内部通讯频道,已经被这条如同核爆般的推送彻底引爆!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