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通知技术组!立刻拦截!删除!控制舆论!”探员对着通讯器嘶吼,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他知道,完了。校长这份“自首声明”,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冰水,瞬间炸开了锅!虽然关于那个人的存在被掩盖了,但阳景沅的间谍身份、校长的滔天罪行、以及肖同学的沉冤得雪……这些足以震动九牧的真相,已经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阻挡!
阳光艰难地穿透城市上空厚重的阴云,吝啬地洒下几缕苍白的光线。在九牧首都一处安静却略显陈旧的居民小区内,一间狭小的出租屋里,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铅块。
肖同学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的书本已经几个小时没有翻动一页。他瘦削的脸上带着浓重的黑眼圈,眼神疲惫而麻木,仿佛一潭死水。自从被诬告、被学校开除、被网络暴力、被千夫所指以来,他的世界就崩塌了。曾经的梦想、才华、对未来的憧憬,都在那场无妄之灾中被碾得粉碎。他无力抗争,只能蜷缩在这个租来的小屋里,如同行尸走肉。
桌上一个屏幕碎裂的旧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发出刺耳的铃声,打破了死寂。肖麻木地看了一眼,是无数个陌生的号码在疯狂地拨打。他以为是新的骚扰电话,嘴角扯出一个苦涩而麻木的弧度,没有理会。
然而,手机的震动刚停歇,出租屋那扇老旧的木门就被敲响了。敲门声起初很轻,带着犹豫,随即变得急促而有力。
“肖同学?肖同学在家吗?”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努力保持温和却难掩激动的声音。
肖皱了皱眉,以为是房东或者社区人员,疲惫地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房东,也不是社区人员。而是他曾经只能在开学典礼上远远望见、代表学校最高权威的副校长!此刻,这位平日里威严十足的副校长,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极不自然的笑容,额头甚至因为紧张和赶路而渗着细汗。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学校制服、同样表情复杂的工作人员,以及两名身穿笔挺警服、神情严肃的警官。
副校长看到肖开门,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有些局促地搓着,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谦卑和急切:“肖同学!太好了!终于找到你了!我代表学校,专程来向你道歉!郑重道歉!”他一边说,一边深深弯下腰,鞠了一个几乎九十度的躬!
肖完全愣住了,如同被雷击中,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道歉?副校长亲自鞠躬道歉?这怎么可能?他是在做梦吗?
没等肖反应过来,副校长已经直起身,语速飞快,带着一种急于撇清关系的慌乱:“学校之前的声明!是完全错误的!是被校长那个叛徒!那个败类!和间谍阳景沅勾结蒙蔽了!他们一手策划了对你的诬告!你是无辜的!是完全清白的!学校现在正式宣布,撤销之前所有对你不利的决定和不实指控!恢复你的学籍!你的保研资格!立刻生效!”
他身后一个工作人员连忙递上几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上面清晰地写着“撤销处分决定书”、“恢复学籍通知书”、“保研资格确认函”以及一份数额巨大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支票。
副校长还在滔滔不绝:“肖同学!你是我们学校最优秀的人才!是九牧未来的栋梁!学校已经深刻认识到错误!我们一定会严惩相关责任人!给你一个最满意的交代!请你一定要接受学校的歉意和补偿!回到学校来!你的才华……”
肖只觉得副校长那急切的声音嗡嗡作响,后面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份“撤销处分决定书”,盯着上面自己熟悉的名字,盯着那代表屈辱被洗刷的鲜红公章。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巨大酸楚、委屈、茫然和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释然的洪流,猛地冲垮了他这些日子用麻木筑起的堤坝!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滚烫的泪水,毫无征兆地、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汹涌而出,顺着他瘦削苍白的脸颊疯狂滚落。不是嚎啕大哭,而是无声的、剧烈的、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的悲恸。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捂住脸,滚烫的泪水从指缝中不断溢出,砸落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洇开深色的痕迹。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屈辱、痛苦、绝望和不甘,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副校长和工作人员们看着他崩溃痛哭的样子,脸上虚假的笑容僵住了,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两名警官默默上前一步,其中一位声音沉稳地开口:“肖同学,我们是首都警署的。关于你被诬告一案,现已查明真相。主要涉案人校长、阳景沅的犯罪事实确凿。我们代表执法机关,正式告知你,你在此案中系完全无辜的受害者。你的名誉已得到法律层面的完全恢复。这是正式的《案情通报及撤销案件告知书》。”警官将一份盖着警徽的文件递到肖面前。
肖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情绪冲击中,身体颤抖着,无法伸手去接。一位警官轻轻将文件放在了他身旁的小桌上。
副校长看着肖痛苦的样子,脸上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