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伟坐在沙发上,不敢置信,“于明……他敢杀我?”
郑伟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的脸涨得通红,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
在他看来,于明是一个很胆小,很谨慎,没有男子气概的人。
没想到于明会想杀他。
陈武没有说话。
这时,手机响了。
郑伟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猴子的声音,不带感情。
“郑三爷,钱今天之内转到东升超市的账户,用途写购买进口高档红酒。”
郑伟的手抖了一下:“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靠在沙发上,闭着眼。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看着陈武:“转告东哥,钱今天到账。”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陈武站起来,转身往外走,没有回头。
郑伟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听着陈武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大门关上。
随即,郑伟拿起手机,拨了于明的号。
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
“老于,今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于明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嗯了一声:“行,三爷。今天晚上,我请你。”
郑伟挂了电话,把手机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于明要杀他。
他哪来的胆子!
郑伟还是那个观点,他斗不过林向东,可是能玩死于明!
……
于明坐在后座,手里拿着手机,翻着明天的行程。
明天有个项目要谈,后天还有个饭局,事情排得满满当当。
司机开得很稳,车速不快不慢。
副驾驶坐着他的贴身保镖,一个退伍军人,姓周,四十出头,沉默寡言,身手不错。
后面还跟着一辆黑色商务车,里面坐着四个保镖,都是他从保安公司高薪请来的。
为了以防万一,于明出发前,给孙挺发了条消息,告知郑伟要请他吃饭。
此刻,于明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他不知道郑伟为什么要请他吃饭,但他必须去。
不去,就显得心虚。
去,他还想从郑伟嘴里探探口风。
这时,车子已经驶出了市区,拐进一条通往郊区的公路。
路两边是黑漆漆的田野,偶尔有一两间亮着灯的房屋。
郑伟选的这家饭店在同富县城北边,开过去要四十分钟。
他选的,说那里清净。
前方出现一个弯道,司机减速。
突然,几辆面包车从对向车道冲过来,车灯亮得刺眼,车速很快,眨眼间就到了眼前。
司机猛打方向盘,车头往右偏,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刺耳的声音。
第一辆面包车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第二辆堵住了后面,第三辆停在了右侧,刚好卡住了他的车门。
“于总,趴下!”副驾驶的保镖周大喊一声,从腰间抽出手枪,推开车门。
他刚露出半个身子,一声枪响,他的胸口炸开一朵血花,整个人往后仰,倒在座椅上,手枪掉在脚垫上,再也动不了了。
后面那辆商务车里的保镖想下车,车门还没推开,车窗外已经站了人。
十多支枪口对着车窗,只听啪啪啪的枪响,玻璃碎了一片,有人中枪。
不到一分钟,四个保镖全部失去了战斗力。
于明趴在车后座,浑身发抖,头埋在座椅下面,不敢动。
他听到车门被拉开的声音,一只手伸进来,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车里拖了出去。
他的后脑勺磕在车门框上,疼得他叫了一声。
没人理他。几个戴黑色头套的人把他架起来,塞进一辆面包车的后座。
车门关上,车子冲出去。
他趴在座椅上,脸贴着冰凉的皮革,能闻到血腥味和火药味混在一起的气息。
他想抬头,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把他按了回去。
他不敢动了。
公路上的目击者报了警。
有司机路过看到满地碎玻璃和倒在血泊中的人,吓得手都在抖,拨了110,说了半天才说清楚地点。
……
于明被带到了郊外的一片荒地。
这里以前是一片农田,早就荒了,长满了杂草,有半人高。
车子颠簸着开进来,野草的枝条抽打着车身,啪啪响。
停了,他被从车里拖出来,摔在地上,膝盖磕在一块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看到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光头,深色夹克,手里夹着烟。
月光很亮,照在那个人身上,落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郑伟。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