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还难看的。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拱手还礼,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诸位城主不必多礼。
方清久闻五位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都是人中俊杰。”
“不敢不敢!”
“大公过奖!”
“哪里哪里!”
几位城主连忙摆手,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仿佛刚才在马上战战兢兢的不是他们。
李方清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在苏韵秋身上多停了一瞬——
她是五人中唯一的女城主,也是唯一一个笑得不那么夸张的人。
他微微点头,收回目光,抬步向府门走去。
李靖和秦良玉一左一右,跟在身后。
五位城主连忙侧身让路,等李方清走过,才小跑着跟上。
魏沧海跑在最前面,抢着推开府门,侧身站在门边,殷勤得像个小厮:
“大公请!这边请!”
沧州城的城主府,今日被收拾得格外体面。
从府门到正厅,青石板路扫得一尘不染,两侧每隔三步便站着一个仆从,垂手低头,大气都不敢出。
正厅门楣上,新挂了一副匾额,漆色鲜亮,“燕赵堂”三个大字笔力遒劲。
李方清在门口停了一步,抬头看了看那匾额,嘴角微微一动,没说什么,跨步走了进去。
正厅里早已布置妥当。
正中一张紫檀木长案,案上铺着锦缎,摆着茶盏果盘。
两侧各摆着几把花梨木椅,椅子上垫着崭新的缎面坐褥。
阳光从窗棂间洒进来,照得满室生辉。
李方清毫不客气地在主位坐下,背靠椅背,双手随意搭在扶手上,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