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绣球,还稳稳躺在他袖袋深处。
时间掐得极准——
等他踏上演武台石阶的最后一级,铜锣声,刚好响起。
赢家,已定。
就在叶松抬脚欲跨上高台之际——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拦在前方。
萧墨抬手,慢条斯理,拍了三下掌。
看到叶松摊开手掌,那枚红绣球滚落掌心的刹那——
萧墨瞳孔微缩,心里顿时透亮:原来如此。
果然是他,早备着后手。
所以才不争不抢,袖手旁观。
“妙啊!偷梁换柱,瞒天过海!”
萧墨拍掌而笑,缓步踱至叶松三步之外,目光如钩,牢牢锁住那团猩红绣球。
“啧,你竟藏了两个?”
“若非我瞧你眼神飘忽、步子发虚,特意绕过来盯一眼——”
“怕是真被你糊弄过去了。”
叶松一见萧墨现身,脸色霎时煞白。
万没料到此地竟能撞上其他参赛者,更没想到,偏偏撞上的是萧墨。
他认得此人——出手狠准、剑势凌厉,真刀真枪对上,自己连三招都撑不过。
此刻喉头发紧,舌尖泛苦。
早知如此,死攥着绣球不露面多好?
眼下再想收手,已如覆水难收。
“你怎么识破的?谁告诉你的?”
他嗓音发颤,满是难以置信。
自以为天衣无缝,结果人已站在眼前,铁证如山。
萧墨轻笑:“你调包的手法,确实滴水不漏。”
“可惜——演得太急。”
“戏刚收场,转身就想溜,连余韵都不留半分。”
“这破绽,比绣球上的针脚还扎眼。”
叶松怔住,眉头一拧,倏然醒悟。
“该死!竟栽在这儿……”
心头翻涌懊悔——
就因那一瞬松懈,竟把整盘棋走崩了。
“哼!休想拿走绣球!”
“有本事,来抢啊!”
他咬牙低吼,不肯认输。
毕竟离香尽只剩半炷,拖,他还能拖!
正面打不过?那就耗!
论藏形匿迹、腾挪闪避,他叶松若称第二,没人敢争第一。
砰!
一枚黑烟丸炸开,浓雾翻涌,呛人刺鼻。
萧墨不躲不避,木剑横起,剑意奔涌如潮。
独孤九剑·破气式——
剑锋一荡,狂风骤起,烟尘如被巨手撕开,顷刻四散。
可雾散处,哪还有叶松踪影?
只余一串凌乱足印,直指林深处。
“呵,倒有点意思。”
萧墨身形一沉,足尖点地,人如离弦之箭贴地疾掠。
每一步都似御风滑行,轻捷无声,快得只余残影。
他轻功早已登峰造极,又是江湖顶尖的《流云踏雪步》——
全力施展开来,便是踏空而行的宗师,也未必追得上他!
而叶松,不过二品修为,全靠些障眼法、迷魂术撑场面。
若剔除这些杂耍功夫,实力恐怕连三品都悬。
叶松在前狂奔,嘴角还挂着冷笑:
“嘿嘿,抓得到算你赢!可惜——你永远差那么一步!”
可一回头——
萧墨已立在他身后三尺,木剑寒光森然,剑尖几乎抵住后颈。
“什么?!”
他魂飞魄散,怪叫一声,整个人猛地横拧腰身,斜刺里翻滚出去。
萧墨那一剑的威势,他早见识过——
当初一人独战十人,剑未出鞘,人已溃散。
这会儿哪敢硬接?
轰!
剑气劈落,地面裂开数道深痕,碎石激射。
可叶松身子一扭一弹,活像泥鳅钻进油锅,左闪右晃,滑不留手。
萧墨连攻数招,竟都擦着衣角掠过,毫发未伤。
“身法是不错。”
萧墨声音冷了下来,眸光一凛。
周身金芒暴涨,佛光冲霄——
背后虚影拔地而起,一尊金身大佛凝形而现,宝相庄严,怒目圆睁!
“还想跑?”
轰隆!!
佛拳破空,裹挟千钧之势,当头砸下!
气浪炸开,落叶纷飞,劲风压得人喘不过气。
叶松一个趔趄,膝盖一软,重重扑倒在地。
“别!饶命——!”
他嘶声惨叫,满脸惊骇。
原以为是个用剑的俊才,谁知竟是个金刚怒目的外家高手?
这还怎么斗!
“我认输!认输还不行吗!”
他翻身坐起,手忙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