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惊得原地顿住:“哇!这后面居然藏着一条瀑布?”
“我在这山脚下长这么大,愣是没听说有这地方!”
萧墨挑眉:“你天天在山边跑,竟不知头顶有水响?”
她斜睨他一眼,小鼻子微皱:“我又不是飞鸟,还能天天往绝壁上扑?”
“再说了,林子深处常有蛇影豹迹,谁敢瞎闯?”
“哦?”他故意拖长调子,“你不是会点拳脚么?”
“会两下子,就敢上房揭瓦啦?”她立马梗起脖子,嘴上不服输,耳尖却悄悄红了。
萧墨没再逗她,只朝瀑布一扬下巴:“跟紧了。”
“诶?你干啥——”她话没说完,手腕已被他一把攥住,身子一轻,直接被拽进轰鸣水幕。
她本能尖叫,可预想中的冰冷激流并未砸来——
眼前水光骤散,眼前豁然开朗:幽暗洞穴静卧其中,岩壁沁着水珠,空气微凉湿润,隐约飘着青苔与陈年干草的气息。
孙星呆立当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鸡蛋:“这……这山肚子里,还藏了个洞?”
“你咋找到的?!莫不是会钻地术?”
萧墨笑着摇头:“不是我找的——是猴群带路,我才摸进来。”
“待会儿还有更让你瞪掉眼珠子的事呢。”
他话音未落,一群猴子已呼啦啦围拢过来,猴爪扒拉着兔腿,眼珠滴溜乱转,馋相毕露。
萧墨手上拎着猎物,却半点没松手的意思。
这些肉,他和小和尚尚且不够分,哪还轮得到三十多只猴子分食?
他手臂一挥,低喝一声,猴群立刻退开三步,只蹲在洞口龇牙咧嘴地观望。
他环顾一圈,却不见猴王和小球子的身影。
“人呢?”他眉头微蹙,按理说早该候在这儿了。
正疑惑间,身后水声哗啦一响——
猴王昂首阔步跨入洞中,小和尚紧跟其后,僧袍下摆还滴着水。
“你们俩,跑哪儿撒野去了?”
萧墨抬眼问道。
“找吃的呗!”
“萧哥哥,你都亲自去寻食了。”
“我和猴王哪能光坐着等?”
“他听懂了我的意思,二话不说,驮着我满山遍野地采果子、挖野菜。”
“哦——原来如此。”
萧墨目光一扫,果然瞧见两人身后拖着个鼓鼓囊囊的粗布口袋,沉甸甸地坠在草地上,里头八成全是刚摘的新鲜吃食。
“等等!那只猴子……怎么回事?!”
萧墨身后的孙星猛地拔高嗓门,指尖直直戳向小和尚背后那个高挑身影。
她早盯上了——那根本不是人,而是只通体褐金、肩宽臂长的巨猿!
“别嚷嚷,这就是本地猴王。”
“脑子灵得很,不伤人,也不怕人。”
“你用不着吓成这样。”
“这还叫不吓人?!”孙星倒抽一口凉气,“它……是妖是怪?怎么连站姿、眼神都像活生生的人?可偏偏又不是人!”
萧墨心头也泛起一阵微澜。
这猴王,仿佛自山雾里生、云根中长,浑然天成,绝非寻常精怪。
究竟打哪儿来?连他也摸不着头绪。
只知它比寻常猿猴高出两头不止,眉目间透着股沉静的机敏——虽吐不出人言,却总能一眼看穿萧墨所想,甚至提前递上需要的树枝、石块,或默默挪开挡路的枯藤。
“萧墨哥哥,这位姐姐是谁呀?”
小和尚歪着头,目光落在萧墨身旁那个扎马尾、眼神清亮的姑娘身上。
萧墨笑了笑:“她叫孙星。”
“我在后山伏猎时撞见的。”
“觉得投缘,又想着你们练功时人多好照应——”
“彼此还能拆招过手,互相促一促筋骨、提一提境界。”
“省得闷头苦修,反倒僵了。”
“所以就请她一块儿来了。”
小和尚合十一笑:“姐姐好,我法号不常用,大伙儿都喊我小球子。”
“啊?小球子?”
孙星喉头一紧,差点笑出声,硬生生咬住下唇憋住。
到底是初见,不好失礼。
“这名字……有点意思哈。”
小和尚挠挠光脑门:“剃度那天起,本名就放下了。”
“叫法号吧,拗口;念顺口了又怕失了敬畏。”
“索性捡个熟络的外号,听着自在。”
“山里人都这么叫,我也早习惯了。”
“明白了。”孙星点点头,落落大方道:“我叫孙星。”
两人寒暄几句,刚定下称呼,萧墨便一拍手掌:“行了,客套话到此为止。”
“咱们时辰紧,耽搁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