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完一套,正好开锅煮饭。”
他顺手解开背篓,哗啦一声抖出七八只山兔、三只野鸡,还有几条油亮肥硕的溪鱼。
小和尚盯着那堆血淋淋的肉,脚尖悄悄往后挪了半寸。
“萧哥哥……我不吃荤。”
萧墨早料到这一句,无奈地搓了搓眉心。
难就难在这儿——不吃肉,哪扛得住接下来那种翻江倒海似的练法?
野菜馒头顶饱尚可,真要拉扯筋膜、震颤骨髓,全靠那点粗粝碳水撑着?
怕是没练半个时辰,人就得软在地上打晃。
“听过一句老话没?‘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没听过。”小和尚老实摇头。
“这话,可是济公活佛亲口说的。”
“什么?佛门高僧也讲这个?”
“可不是嘛——人家破帽遮颜、酒壶不离手,烧鸡啃得比谁都香。”
“既已勘破皮相,何必拘泥碗中一筷?”
“你若只为强身护法而食,心不染尘,佛前照样莲灯长明。”
萧墨字字平缓,却句句落进实处。
小和尚垂眸不语,手指无意识捻着衣角,眉间拧着一道浅浅的结。
萧墨一看便懂:这事急不得。
佛门戒律刻进骨头里,哪是一席话就能松动的?
他也不催。
横竖等午后烈阳灼背、腹中雷鸣,腿肚子发颤时——
那香味一飘,那热汤一冒气,那双小手自己就会伸向烤架。
到那时,连劝都不必劝,只需递上筷子,再补一句:“吃饱了,才有力气念经。”
他摇摇头,转过身,声音轻快起来:
“好了,肉的事先搁一边。”
“现在——该动真格的了!”
“我教你们一套拳。”
“名叫‘大圣拳’。”
“大圣拳?”孙星喃喃重复,尾音带点狐疑。
萧墨眉毛一挑,当场沉下脸。
敢质疑大圣拳?
“这套拳,你拎着金山去求人,人家眼皮都不抬一下!”
“我今儿拿一筐青翠水灵的野菜就换你拜师,你还嫌轻?”
“真有那么神?”她半信半疑。
“哼,等你练满七日,肩膀脱臼三次、掌心磨出血泡,自然明白什么叫‘一拳裂石、两步生风’。”
“既然这么珍贵,你咋说教就教?”她目光微凝,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警觉。
萧墨朗声一笑:“因为我手里压箱底的功夫,多得能铺满整座青峦山。”
“别人梦里追十年的绝学,在我这儿,不过是灶膛里一把柴火——烧得旺,但烧完就完了。”
“富户丢了百两银子,顶多皱皱眉;谁见过他抱着空匣子哭三天?”
“可这一百两银子,若落到穷人家手里……”
“真要是弄丢了,怕是连跳河的心思都冒出来了。”
“所以这门拳法于我而言,算得上紧要,却也算不得性命攸关。”
“这下,你可咂摸出味儿来了?”
萧墨话音刚落,
孙星嘴角一撇,满脸不屑。
她压根没想到,这人竟拿这事显摆起来。
“嗤——说得天花乱坠,怕不是嘴上跑马吧!”
她心里直犯嘀咕:萧墨八成在唬人。
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两个字——不信。
“呵,信与不信,随你。”
“等你亲手练过,自然晓得这拳路有多扎手。”
小和尚早按捺不住,踮着脚催道:“萧哥哥,快开始吧!”
“行!”
萧墨应声点头,半点没拖沓,
转身便拉开架势,当场教起招来。
他先给三人一猴完整打了一遍全套动作,
特意没催动内劲,只凭筋骨发力。
这样一来,体能损耗轻得多,
他自己也不至于刚开个头就喘粗气。
待整套动作收势站定,
萧墨却微微一怔——
这拳路走下来,竟比预想中轻松不少。
“咦?怪了……”
“莫非动作越练越顺,身子也越使越活泛?”
“消耗自然就往下压了?”
“倒有可能。”
“不过也兴许是没运内力,又打得利索,才不费劲。”
他没多琢磨,转头问猴王、小和尚和孙星:“都看清了?”
“记住了几成?”
三人一猴全都看得入神。
萧墨那套动作并不花哨,
可偏偏透着股子沉甸甸的劲儿,勾得人挪不开眼。
尤其是猴王——
它本就会一套形似大圣拳的把式,
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