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冷声警告:“别耍花样,否则段公子立刻没命。”
老者稳如磐石,动也不动——时机未到,他只死死盯着段公子。
藏在箱中的人已奔回营地,急唤周诗然他们速去救人。
这时,萧墨再度开口,语气沉稳:“周兄,且慢,务必慎重。”
“什么意思?我都埋伏好了,连段公子都瞧见了!”
那人一听就急了,见萧墨质疑,顿时焦躁起来。
萧墨不紧不慢:“你当真看清了?确定那是段公子,不是个替身?”
“自然是真的!你小看我的眼力?”
“不敢。我只是想不通。”
“想不通什么?”
“按理说,你功夫是队里拔尖的,才被挑出来藏进箱子里,对吧?”
萧墨顿了顿,“既然大家信得过你的本事,那你一见到段公子,怎么不趁机出手?贼人虽多,总有个破绽吧?”
那人嗤笑:“我本事再强,难不成还能比刀快?人家刀就架在他脖子上,我能干什么?”
周诗然点头附和:“没错,再厉害,也快不过抹脖子那一刀。”
萧墨轻笑:“问题就在这儿——你都不敢动,我们一拥而上,就能成?”
那人一怔,哑口无言。
周诗然转向萧墨,诚恳道:“多亏萧兄点醒。人质在他们手里,咱们确实投鼠忌器。”
“那眼下怎么办?萧墨,机会在哪?”
他主动发问,旁人也纷纷侧目——不知不觉间,众人已把萧墨当成了主心骨。
段公子万万不能出事。一旦出事,他们谁都脱不了干系。
段三爷雷霆震怒之下,哪怕只是敲打一番,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这可不是寻常剿匪,对方攥着活生生的人质。
萧墨从容道:“那就不能图快。武功没用,得靠脑子。”
“什么?你是说我没脑子?”
“那你觉得你有吗?”
那藏箱高手顿时怒目圆睁,可萧墨神色自若,毫无惧色——此时翻脸,于事无补。
此人个头不高,但肩宽背厚、筋肉虬结,一看便是劲力惊人。
再说,段三爷威震大理多年,门下岂容庸才?
当初选他潜伏箱中,正是看中他的实力与沉稳。
可萧墨依旧步步紧逼,半分不让。
为什么?因为他所做的一切,本就是为段三爷打算。
这一下,旁人也都觉得那人欠思量。周诗然干脆摆手:“萧兄不必理他,你有什么主意,直说便是。”
被当众说“没脑子”,那人差点气炸,可周诗然既已开口,他只能咬牙咽下这口气。
周诗然是段三爷亲自请来的贵客,身份远非寻常帮手可比。
若这点小事都能自己摆平,段三爷何苦千里迢迢另请高人?
单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周诗然地位超然,那所谓高手,连反驳的资格都没有。
“不能急,就得耐着性子寻破绽。”
“先全体出发,都过去,但绝不可贸然动手。”
“贼人注意力全在老者身上,我们只消悄悄掐断他们的退路。”
“再寻空隙出手——关键在于,让他们失去拿段公子当盾牌的资本。”
“否则,刀还架在脖子上,谁敢打包票?”
周诗然皱眉:“此处是贼窝腹地,我们连他们退路在哪儿都不知道。”
萧墨答:“正因如此,更不能让他们察觉我们到了——潜行匿踪,静待其变。”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可他其实并未亮出具体方略。
“眼下局势不明,谁都没法拍板定案。”
“唯一能肯定的,是人手绝不能少——咱们当中,谁离了都不行。”
“还得挑出一支精干小队,随时准备突袭接应。”
大伙心里都清楚,他们只听说了交易地点在哪儿,其余一概不知。
现场什么样?没人亲眼见过。这时候空谈部署,纯属纸上谈兵。
这正是绑匪狡猾的地方——把主动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不给营救方半点先机。
立刻有人问:“那黄金呢?我们真不管了?”
萧墨摆摆手:“对段三爷而言,一万两黄金,不过是九牛一毛。”
“段公子才是命门所在,轻重缓急,得拎得清。”
“再说了,藏金之处只有咱们知道,他们上哪儿打听去?”
周诗然听罢颔首:“萧兄说得在理。咱们全数出动,贼人压根摸不清黄金藏在哪儿。”
万一事态有变,大不了折返取金,再谈交换,也不迟。
于是又有人提议:“干脆直接带金子过去换人算了,段三爷本就不在意这点分量。”
萧墨当即摇头:“太莽撞。敢动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