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仿佛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直接跨越了数千公里,直视着远在天边的首都 A 市会议室内。
投影仪上的屏幕里,映射出任进那诡异扭曲的神明姿态,聚焦在他那饱含愤怒和神威的血色双瞳。
等待着,这位神明的声音。
是原谅?
是停战?
还是宣泄他的怒火和愤怒?
没人知道答案。
吕蒙坐在长桌的主位上,尽管隔着屏幕,他仍感觉那双猩红色的双眸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那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强迫他回忆起人类的弱小。
任进缓缓昂起头,对着天空发出震耳欲聋的、低沉如闷雷的低鸣。
“gegege...”
“我从未想过如此....”
“我从未想过对你们宣泄主宰的怒火....”
他的语调逐渐升高,每一句华夏语的末尾,都带有虫群语的低鸣。
“我放走了你们前来窥伺虫群的眼线。”
“我遵守了战争前的礼仪。”
“我给予你们偃旗息鼓的提议,给予你们短暂的和平,赐予你们充足的时间来应对虫群的侵略,来筹备未来的那场决战。”
“而我所换来的....”
“依旧是你们人类毫无道理的卑微敌意,和没有任何预兆的袭击!”
“你们从我这里骗取信任,并将我对你们的认可一次次践踏,践踏我对你们的信任....”
“够了....”
噔噔....
心脏在这两字过后剧烈一缩。
“我受够了对你们的一次次容忍,对你们的一次次妥协。”
“这个世界,还没有见证过主宰的伟大。”
“你们试图躲避面见我的伟岸真身。”
“是时候提醒你们了....”
任进低吼着口吐人言,这一幕让会议室内的众人凝重的微眯双眼,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即便是苍老的吕蒙,此刻都感觉自己老朽的心脏剧烈跳动。
那是恐惧带来的波动。
“你想要战争....我给你们。”
“我想要的一切....我亲自来取。”
“让华夏,被我的躯体阴影所笼罩。”
“让华夏....焚烧!!!”
“嘶——!!!”
伴随着一声划破长空的尖锐嘶鸣,任进愤怒地昂起头颅,随后瞬间振翼。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紧接着,便是速度的极致爆发。
他那三千米长的庞大躯体瞬间化作一道血色闪电,向着首都 A 市的方向疾驰而去。
巨大的阴影掠过江北市漆黑的深渊,带起的狂风令深渊发出刺耳的尖嚎,仿佛是江北市死去的万千亡灵,再次见证主宰后恐惧的惨叫。
几乎是眨眼之间,他就来到了发射导弹的那架战机面前。
吕蒙等人看着画面内任进那庞大无比的躯体快速逼近,即便理智告诉他们隔着一个屏幕,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
可身体的本能,却让他们坐在柔软座椅上的躯体,忍不住微微后仰,仿佛那股压迫感已经穿透了屏幕,扑面而来。
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
任进那覆盖着坚硬甲壳的头部,狠狠撞向了那架来不及做出任何规避动作的战机。
“轰!”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仿佛透过扬声器传了出来,紧接着,画面被一团耀眼的白光吞噬。
滋滋滋滋.....
失去信号的滋滋声,回荡在会议室内,所有人都是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我们丢失了信号。”
视频被切换成了指挥室的位置,一名军人面色惨白,眼神空洞地看着屏幕,声音干涩地低语。
吕蒙微微低头,苍老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但他强行压抑住内心的颤抖,随后轻轻按在桌子上。
“首都A市,全体戒备。”
“迎接,任进的到来。”
吕蒙严肃的说道。
一瞬间会议室内的所有人都起身敬礼。
人们纷纷小碎步跑出去,准备好一切应对这位无上神明的到来,准备迎接他的怒火。
吕蒙则是缓缓走到会议室的窗户边缘,透过玻璃看向V市的方向,双眼微微发怔。
“恐怕....”
“真正的灾厄,降临A市了。”
吕蒙凝重的低语,随后轻轻将满是手汗的老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
映射在玻璃上的老脸,逐渐不再有恐惧,而是坚定的凝视。
......
天空彻底变了颜色。
不是暴雨将至的暗沉,也不是黄昏落幕的昏黄,而是一种浓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