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属于地球上的身影。
带来了不属于地球上的恐惧。
正如任进所言。
这个世界,这颗星球。
还没有真正见证过虫群主宰的伟岸。
他也从来没想过亲自御驾亲征。
他遵守战争的礼仪。
他明白自己对于一个文明而言是多么可怕的威胁。
他尊重生命面对虫群时,为了活下去的挣扎。
所以他愿意给那些文明,一次机会。
一次面对虫群,竭尽全力去抵抗的机会。
赢下了,就可以获得虫群主宰的尊重,在虫群的奴役下继续延续你们的文明。
所谓奴役,是一场不知道会经历多少宇宙年的漫长等待。
虫群会对你坐视不管,直到有一天他真的需要你的母星作为资源,去填充母巢永无止境的深渊巨口。
虽然未来的某一日注定失去,但这一天的到来遥遥无期。
诸多被虫群奴役的文明里,即便经历了千代百代的人口轮换,也没有迎来终结的那一日。
虫群的寿命是永恒的,大主宰的寿命也是永恒的。
时间对于他们而言,只是白驹过隙。
因此,这何尝不是新生?而且还是在虫群的庇护之下得到了新生。
在母巢真正吃掉他们文明母星之前,虫群庇护着他们不受这个宇宙内任何文明的侵略。
这就是他们竭尽全力反抗,所换来的大主宰的尊重。
极致生物文明的独一真神,敬佩这个宇宙之中一切为了活下去,不计一切代价的文明。
面对无尽的虫群,若是能抵抗那第一轮虫潮,便是永生,便是赦免。
可这个星球上的人类,偏偏选择践踏主宰的尊严。
践踏主宰给予他们一次次的信任。
那结局,便是毁灭。
鞍山市、U市、c市、b市。
这一日,这几座城市的幸存者永远不会忘记。
当无上主宰那长达三千米的伟岸身躯,真正降临并掠过城市上空时。
人类引以为傲的文明堡垒,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沙堆上的积木。
起初,是光的消失。
遮天蔽日的巨大阴影,并非缓缓推移,而是以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吞噬了整片天空。
那不仅仅是影子的覆盖,更是光线的彻底断绝。
原本明媚的正午阳光,被那双展开的血色羽翼无情遮蔽,苍穹仿佛在一瞬间塌陷,白昼被强行逆转成了深邃而绝望的黑夜。
人们先是受到了惊吓。
因为白天忽然变成了黑夜。
随后是见证恐惧。
因为他们昂起头的时候,看到了主宰躯体的一角。
但这份恐惧,不仅仅是象征意义上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静电过载的焦糊味,那是庞大生物体携带的高能生物电场与大气摩擦产生的异象。
大主宰躯体表面流动的生物电流,现象犹如雷暴,实际却是磁场的异动,让城市内的物体不受控制的悬浮。
车辆,不管是卡车还是轿车,都不受控制的悬浮起来几厘米,随着阴影消失在天边,这才再次落地。
即便是人类自己,都感觉到浑身汗毛炸起来的痉挛,不只是目之所及带来的恐惧,更是身体实际上受到磁场影响的反馈。
紧接着,是风的暴政。
大主宰无需刻意攻击,甚至无需挥动翅膀,仅仅是他全速飞行时躯体排开空气所产生的激波,便化作了一场灭世级的飓风。
这股气流不再是自然界的狂风,而是一堵肉眼可见的、由高压气体构成的实体墙壁。
当这堵气墙撞击到城市边缘的第一排摩天大楼时,灾难开始了。
那些高达数百米、由钢筋混凝土铸就的现代建筑,在接触到气流的瞬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玻璃幕墙瞬间就化作了亿万片锋利的齑粉,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街道切割得支离破碎。
紧接着,大楼的主体结构开始剧烈摇晃,仿佛遭遇了十二级以上的超强地震。
但地震来自脚下,而此刻的毁灭来自头顶。
轰——咔咔!!!
伴随着一连串沉闷而连续的爆裂声,数十栋高楼在同一时刻拦腰折断。它们并非被吹倒,而是被那股恐怖的气压直接“压”垮了。
混凝土像饼干一样碎裂,内部的钢筋被生生扯断,无数残骸被卷入高空的涡流中,与碎石、车辆、树木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条长达数公里的死亡旋涡带。
大主宰继续前行,他的腹部距离地面仅有数百米。
人们甚至可以看清他甲壳缝隙的血肉,但看清楚的下一秒,就会被波及。
体弱的幸存者,瞬间会被狂风碾碎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