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得你还是和绮绮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居然连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弄不清楚。”
“玉令而已,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块永远也用不上的顽石,能拿出来清洗我的清白,才是它唯一的使用方式,也算是物尽其用。”
他上前一步,尽管动作牵动伤口,让他脸色发白,但气势却陡然压过了素言。“素言,我喜欢七小姐。先前我说愿意‘二夫共事一妻’,是因为我懂她重情,不愿她为难,但现在,我觉得——”
陆江来顿了顿,上下打量着素言,眼神里的鄙夷几乎要化为实质,“你,不配。”
“你真的不配站在这么好的姑娘身边!”这么好的绮绮,身边之人居然如此狭隘,将自己的野心包装成对她的关切,如此汲汲营营,她忍得,他忍不得。
“我不配,所以,你配?”
素言怒极反笑,带着毫不掩饰的憎恶。他向前一步,逼近陆江来,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敌意。
“陆复生,你可真是有够不要脸的,将想要独占七小姐的心思竟然说的如此冠冕堂皇。仿佛全天下就你最深情、最无私。你不过是个趁虚而入的小人!欺负七小姐不会说话,不能及时为自己辩解罢了。”
“彼此彼此。”陆江来冷笑,“你刚刚不也正用‘为她好’的名义,攻击我毁了她的前程吗?你口口声声的玉令、家族、未来,你关切底下藏着的,究竟是对她的心意,还是你的私心?你自己清楚!”
“至少,我陆复生要什么,从来摆在明面上。我要她,就是要她这个人,我要她的喜怒哀乐因我而起,我要她这一生都平安顺遂。哪怕她只是个普通女子,我也要!”
“你呢?你想要的,究竟是绮绮,还是代表荣家的七小姐?”
“你想和我争?”素言眯起眼,手在袖中攥紧。
“是你,” 陆江来斩钉截铁,气势如虹,“要——和——我——争!”
素言眼中寒芒暴涨:“你也配谈‘争’?一个来历不明、满口谎言的骗子!”
陆江来忍着背痛,嘴角却勾起一抹嘲弄,一字一顿:“是你——根——本——争——不——过。”
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浓的,目光在空中碰撞,仿佛能迸出火星。简直就像当场会打起来一样。
一旁的君带吓得两股战战,冷汗直流,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插话,“郎、郎君……要不咱、咱们先喝药……”
陆江来和素言那两道锋利如刀的眼神同时唰地扫向他。
君带一哆嗦,小声道:“药......喝药......喝药好。喝药好。好的快!”他指指桌上的药碗:“这药凉了药效就不会太好。趁热喝......趁热喝。”
他硬着头皮,颤巍巍地将药碗捧到陆江来面前。
素言收回目光,转向陆江来,语气恢复了冷漠:“是啊,陆郎君,喝完这碗药就立即离开澹漪居,这里可没有给你养伤的地方。我们还要照顾七小姐,恕不招待。”
陆江来拿起药碗,挑衅的盯着素言一口闷了,“只要你不怕我使用苦肉计,等七小姐醒了,见我憔悴不堪,还被你欺辱,你尽管试试!”
“你——!”素言气结,脸色铁青,却被这句话给震住了。
陆复生当真是他生平所见,最为厚颜无耻之人。
陆江来的脸皮那是从底层磨炼出来的超超超厚的厚脸皮,素言这种大家族中培养出的郎君和他比无耻?
十个素言都不够他一只手打的。
素言搜肠刮肚半天,竟找不出一个足够分量、又能不失身份的词汇来骂他。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这泼才!滚!给我滚出去!”
陆江来见他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中冷笑,一手捂着胸口眉头紧锁,一边气息微弱地对君带说:“君带……快扶我一把。”陆江来摇摇欲坠,满脸苦涩:“……素言......既是不留客,我们……我们走便是……”
这演技,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一点破绽也无。
君带放好药碗,连忙上前搀扶。
素言看的更是气得七窍生烟。他明知道这厮九成九是装的,可若真让他这副样子从澹漪居“滚”出去……七小姐醒来后得知,她只会更加心疼陆复生。
陆江来靠在君带身上,带累君带一起,两人踉踉跄跄的就往外走。
“君带啊,出去后你就找找你的亲朋好友,多多说说你家的郎君是如何被素言用言语欺辱给扫地出门的。要说的多凄惨就说的有多凄惨。”
“还有啊,这七小姐迟早是会醒的,咱不着急,冷不伶仃的找个机会,将消息传到七小姐的耳中,让绮绮不至于受人蒙蔽也就成了。”
“我多好,多大度,默默忍受一切还不争不妒的。”
“站住!” 素言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喝止,额角的青筋都在跳动。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