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子扩种去北面,整片沙地都能治。但这需要人。科威特有了水,有了草,就有了根。有了根,就不怕风沙。”
谢赫把匕首插回靴筒,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沙丘上几十个村民。所有人还围着铜盆低头看那盆水。女人拿椰壳瓢舀了半瓢端到孩子嘴边,孩子低头喝了一口,嘴唇上挂着一滴水珠,亮晶晶的。
“唐王。你给科威特三样东西——取水的法子,攒水的架子,还有这把草籽。三样合在一起——不是水。是活路。”
阿巴斯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谢赫旁边,看着沙地上那把灰褐色的草籽。
“舅。唐王在锡兰临走时给了公主一把掌心雷。不是什么神器,就保命用的。可公主说那是锡兰的未来。这把草籽也一样。”
谢赫把手杖高高举起,杖尖指着沙丘顶上那片坡地。朝阳从波斯湾海平线上升起来,光照在沙丘上,把黑沙子照成金红色。
“阿里!法蒂玛!所有人听好——沙丘后面那片干河沟,从今天起是科威特禁地。取水架子搭在禁地,草籽撒在禁地。禁地由法蒂玛带女兵守卫。外人靠近先警告,硬闯——用渔叉。唐王教我们攒水,我们就守住这水。守住水就是守住科威特。”
法蒂玛把匕首从腰带里拔出来,刀刃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禁地守卫我来。科威特女人渴了几十年,现在有了水。谁来抢水——先问我手里这把匕首。”
老阿里拖着膝盖碰膝盖的步子走到铜盆边上,端起铜盘。
铜盘里空了一辈子——每天端空盘去水缸边舀水,舀到最后只剩半碗。现在铜盘还是空的,可能装满。沙丘上那些架子,每天早上都能装满几十个铜盆。
对着铜盘里映出来的自己那张老脸看了片刻。
“主人。阿里分了一辈子水。从明天起——去沙丘顶上种草。这双手分了水几十年,也想碰碰那些会长出来的草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