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批椰枣毡嵌套在三四级间隙里——盐分还能再降一些。但现在已经能喝了。这一口是科威特自己的底格里斯河——不是老天爷给的,是你们三百八十人自己搭出来的。”
沙丘上炸开一阵山呼。男人把铁铲高高举起,女人解下头巾在头顶上转,孩子光脚在沙地上尖叫着跑来跑去。
老阿里端着铜盘站在出水口,一拨一拨的人排队接水,喝完一碗又接一碗。嘴唇上挂的水珠亮晶晶的,比波斯湾的晨露还亮。
谢赫拄着椰枣木杖站在滤池边上。
看着出水口排队的村民,看着沙丘上欢呼的人群,看着这个从渔村变成新泉城的科威特。转过身,把手杖往沙地一戳,对着李晨抱拳一揖。
“唐王。科威特没有河——可唐王给了科威特一条沙子做的底格里斯河。以后科威特人生孩子,起名里面都要带水的字。让子孙后代记住——科威特的水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人造出来的。”
李晨放下碗,看着滤池出水口哗哗淌进铜盘的水。
“不是给你的。是给新泉城的。等卡里姆和塔里克带着霍尔木兹的商人回来——他们看见的不光是淡水,是一条河。一条沙子做的、流着淡水的、永远不用看任何王子脸色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