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低头看了眼脚边蜷成一团的貔貅——这玩意儿通体金黄,胖得像个发面馒头,四爪短粗,尾巴卷成个圈,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慢得像老牛拉车。可就在它胃部的位置,隐约有层微光流转,像是锅里炖着一锅快沸的汤,咕嘟咕嘟冒着看不见的气泡。
他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貔貅的肚皮。
“醒醒,开工了。”
貔貅眼皮都没抬,喉咙里滚出一声含糊的哼唧:“再睡三分钟……就三分钟……”
“三分钟前你就这么说。”方浩一把掀开它搭在脸上的尾巴,“昨儿你打呼噜震得我床板晃,今早还想赖?突破区的人等你供能呢。”
貔貅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尾巴尖懒洋洋甩了两下:“能量不是白给的,得加钱。”
“加个屁。你住我宗门、吃我灵谷、连洗澡水都是我让人烧的,还想要钱?”方浩冷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挂坊市门口,写一行大字:‘上古神兽胃袋出租,按刻钟计费,童叟无欺’?”
貔貅一个激灵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你敢!我告你虚假宣传!谁说我是出租胃袋的?我这是公益援助!”
“哦,公益?”方浩摸出个小本子,唰唰记了两笔,“那记账啊,本月第七次‘公益援助’,折合灵石三百二十七块,年底结算,利息按五分走。”
貔貅:“……你还是把我卖了吧。”
话音未落,东谷方向传来一阵骚动。十几个突破者已在能量阵眼外围列队,一个个盘膝而坐,双手交叠放在腿上,眼巴巴瞅着这边。有人已经急得开始搓手,还有人偷偷往嘴里塞了两粒提神丹,生怕轮不到自己。
方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行了,别演苦情戏了,开始吧。”
貔貅叹了口气,慢吞吞挪到阵眼中央,趴下,肚子朝天,张嘴就是一声闷吼。
“轰”地一下,一股乳白色的能量流从它胃袋里喷涌而出,像一道小型瀑布,直灌入阵法核心。阵纹瞬间亮起,一圈圈波纹扩散开来,空气中浮现出细密的能量丝线,缓缓向四周延伸。
第一个弟子立刻催动功法,双手虚引,将能量丝吸入经脉。不过十息,他额头青筋暴起,脸色由红转紫,呼吸变得急促,整个人开始微微发抖。
方浩眼疾手快,三指一并,点在他肩井、曲池、内关三穴,咔咔三下,直接掐断能量回路。
那人瘫软下去,大口喘气,冷汗直流。
“贪多嚼不烂,懂不懂?”方浩把他拖到一边,冲剩下的人扬声道,“规矩重申一遍:每人一刻钟,超时就滚。谁再敢私自加量,我就把你丢进后山猪圈,跟那群灵猪比谁吃得快!”
众人缩脖子,没人敢吭声。
接下来半日,秩序井然。有人突破炼气九层,有人打通闭塞经脉,更有甚者直接跃入筑基门槛,落地时脚下裂出蛛网状的纹路,激动得当场跪地磕头,喊了三声“宗主再生父母”。
方浩摆手:“别喊爹,我还没结婚。”
貔貅在一旁看得直撇嘴:“你这就叫既当又立。”
“我这是实事求是。”方浩摸出个沙漏放在阵眼边上,“时间到就换人,下一个!”
正忙活间,剑齿虎突然从林子里窜出来,低吼一声,尾巴猛地横扫,指向西侧山坳。
方浩眼神一凝。
那边是结界边缘,平日少有人至。此刻地面有三道浅痕,像是被利器划过,草皮翻卷,泥土微湿,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旁边还有半片黑色布条,挂在荆棘上,随风轻晃。
他走过去,捡起布条,凑近鼻尖一嗅。
“嗯,汗臭加腐叶味,标准蒙面贼标配。”他把布条随手一抛,扔进貔貅张开的胃袋裂缝里。
貔貅一哆嗦:“喂!我这不是垃圾桶!”
“现在是了。”方浩指尖一弹,一道灵印打入胃袋边缘,借助其中残存的能量反向烙印下追踪符,“刚才那三人,想割你胃袋是吧?行,让他们跑,我倒要看看是谁家养的耗子,敢来我碗里抢饭。”
貔貅翻白眼:“你要真不在乎,怎么不追?”
“追什么?他们背后肯定有人。”方浩拍拍手,“留着线,才能钓大鱼。你现在可是香饽饽,多少人盯着你这张肚皮,我不防着点,明天你就被人做成包子馅了。”
貔貅打了个寒战:“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形象?”
“不能。”方浩转身走向高台,招手把几个值守弟子叫过来,“从今天起,突破区设双岗制。一人吸纳,必有一人旁护。发现异常立刻鸣哨,违者同罚。”
弟子们齐声应下。
他又看向阵眼中央的貔貅:“你呢?还能撑几轮?”
貔貅挺了挺肚子:“再来五波没问题,但得加餐。我要吃烤鹿腿,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