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号断了。”
他抽回手,指尖微微一颤,像是被什么卡住的线头猛地扯断。不远处,原本平稳运转的联合阵法核心发出“咔”的一声轻响,三块不同材质的能量碑同时闪烁红光,边缘开始冒烟。
“不是理念问题。”方浩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是接口不匹配。你们这玩意儿,就像一群说同一种话的人,一个用键盘打字,一个用手写板,还有一个拿算盘敲摩斯密码——谁也连不上谁。”
西侧观礼台上的代表A立刻低头检查设备,眉头越拧越紧:“我们的频率输出正常,波动曲线完全契合先前协议。”
南侧的代表C也抬手调出光幕:“我的精神编码模块无误,是你那边的接收端抗干扰能力太差。”
“停。”方浩把手一摆,“别吵了,再吵一次,这苗子真得脑溢血。”
他环视一圈,见众人脸上都写着“我没错”,心里叹了口气。这种场面他熟,比当年在宗门拍卖会卖锈铁块还难搞——当时好歹还有三十斤烧烤蛟龙肉当润滑剂,现在可好,全靠嘴皮子。
“得找个中间人。”他说,“能把你们这些乱码重新排版的。”
话音刚落,一道剑光从山坳方向斜劈而来,落地成影,尘土都没扬高。
楚轻狂提着剑走过来,肩上还挂着个水壶,走路时晃荡荡的,一看就没喝完早上的符水。
“听说技术链要崩?”他站定,把剑往地上一插,“让我试试。”
方浩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正忙着算今天打架吉时不?”
“刚算完。”楚轻狂掏出一张黄纸抖了抖,“宜破障,忌争执,正好对口。”
他说完也不等回应,双足一分,拔剑立地,口中低喝:“九宫回旋,解构归元!”
剑身嗡鸣,瞬间化作九道虚影,围成环形阵列,每一道剑影都对应一方文明的技术碑。剑意如梳,将杂乱的能量流逐一拆解,剥离出最原始的波段信号。
“有意思。”楚轻狂眯眼,“你们这哪是联网,这是把菜市场、炼丹房和雷法讲经堂硬凑一块儿发电。”
他手指轻弹,剑尖点出七道光痕,在空中构成锁灵七星阵的雏形。“先镇压,再翻译。别急着对接,先把脏数据清了。”
话音未落,三股高阶灵能突然在阵心碰撞,形成真空漩涡,地面裂开寸许缝隙,灵气倒灌进去,发出“嘶嘶”声响。
“哎哟!”楚轻狂跳开半步,差点踩进裂缝,“谁家的能量这么暴躁?早上没吃饭还是吃了火龙果?”
“是代表d的量子共振仪失控了!”有人喊。
“关它!”方浩挥手,“优先保主链!”
楚轻狂咬牙,双手握剑,猛然将本命剑魂注入阵眼。剑身剧震,发出清越长鸣,随即化作一座旋转的光桥,横跨所有技术碑之间。
“通译中枢启动!”他大喝,“频率模板加载——共通模式,菜经第三卷第七条:‘两菜不同垄,思想要分流’!给我适配!”
众人一愣。
方浩忍不住笑出声:“你还真把《菜经》当万能协议使?”
“管用就行。”楚轻狂头也不回,“你都能拿菜刀当法宝卖,我就不能拿种地口诀当编程语言?”
随着剑阵光芒扩散,各文明设备的红灯接连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稳定的蓝光。能量流重新汇合,不再冲撞,反而像溪水汇河,缓缓流入交流植根部。
那株嫩芽猛地一抖,顶端花苞骤然绽开,金光一闪,内部浮现出一幅动态图景——无数符号交织流转,最终拼成一张完整的星图,与之前壁画中的田垄形状完全吻合。
“通了!”有人大喊。
“真的成了!”另一人激动得原地蹦了三下。
楚轻狂收剑入鞘,长舒一口气,一屁股坐在石阶上,拿起水壶猛灌一口:“累死我了,这活儿比追人七天七夜还费劲。”
代表A走上前,郑重抱拳:“多谢剑修大人出手相援,此等技艺,堪称破障神术。”
代表C也点头:“若无阁下剑阵为引,我们恐怕还要争执数月。”
“客气。”楚轻狂摆手,“下次请我吃顿好的就行。记得加辣,我不怕上火。”
人群一片笑声。
可就在这欢欣之际,角落里传来一声冷哼。
“破障是有功,但资源分配该怎么算?”一位披鳞甲的代表站出来,“我们文明提供了七成基础模块,理应享有主导权。”
“放屁!”另一位头顶触角的使者立刻反驳,“没有我们的编码算法,你们的模块就是一堆废铁!按贡献度,我们至少占六成!”
“谁说贡献?”又一人挤进来,“我看谁拳头大谁说了算!通道只能供三个文明优先使用,其余排队!”
声音越吵越高,眼看又要回到老路。
方浩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