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的指尖还压在剑齿虎的肋骨上，触到一片湿热。那畜生喘得像破风箱，左腹的毛被撕开一道口子，血珠顺着石阶往下滚。他没抬头，眼睛锁着前方三丈远那个穿灰袍的人——治理委员会成员d，站得笔直，手已经从防护罩控制符上收了回来，脸上看不出什么。

    空中原本飘着两团毛茸茸的小光球，是黑焱双生子。现在它们不动了，悬浮在半空，脑袋微微歪着，像是睡着了，可额心射出的净化光束还在颤，一明一暗，像快没电的灯笼。刚才那一声咆哮就是从它们嘴里出来的，听着不像猫叫，倒像有人把血衣尊者的修炼录音倒着放了一遍。

    “停。”方浩低声说，是对双生子说的，也是对整个场子说的。

    没人应，也没人动。

    他慢慢收回手，袖子里的青铜鼎碎片硌了一下掌心。这玩意儿是他昨夜悄悄磨的，原打算用来装点签到得来的废铁渣，结果今早派上了用场——当个临时法器引子，防的就是这种“看着正规实则带毒”的净化流程。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语气轻松得像在菜市讨价：“d大人，您这护盾练得挺准啊，隔十步远都能打中老虎侧腰，是不是平时常拿弟子试手？”

    治理委员会成员d没答话，只轻轻拂了下袖口，仿佛刚才弹飞一头金丹期灵兽的事跟他端茶倒水一样平常。

    地上的净化光束忽然抽搐了一下，银白色的光线里猛地窜出一道猩红痕迹，像有人拿朱砂笔在玻璃上划了一道。那线条弯弯曲曲，走的是经脉路线，从尾椎一路冲上天灵盖，最后在眉心打了个结。

    《九幽血炼诀》第三重运功图。

    方浩眼角跳了跳。这套功法他熟，上回楚轻狂挥剑斩碎的那幅投影里就有。不同的是，这次它不是凭空冒出来，而是从净化程序内部长出来的，跟菜地里钻出毒蘑菇似的。

    “小崽子们，别硬撑。”他冲双生子喊了一声，“吐出来。”

    两个光团猛地一震，其中一只张开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不是嚎，是那种刚出生的小奶猫找娘的调调，清亮亮的，带着点委屈。随着这一声，它嘴里喷出一团黑雾，黏糊糊的，落地就嘶嘶冒烟，把青石板蚀出几个小坑。

    另一只还没来得及反应，身体突然一僵，眼珠翻白，额心的光束瞬间转红。

    “糟。”方浩一步跨前，抬手就想掐断能量连接，可晚了。

    那红光顺着光束反向倒流，直冲治理之眼残骸。那只闭着的大眼球本来静静悬在半空，这时眼皮底下忽然鼓起一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爬。

    咔。

    一声轻响，眼球裂了条缝。

    剑齿虎低吼一声，挣扎着要站起来，可刚撑起前爪，地面就猛地一颤。它低头一看，自己刚才扑过的那块区域，空气正扭曲成一个光点，芝麻大，闪着微弱紫芒，像是系统漏电的接口。

    它不管那么多，照着就是一口咬下去。

    牙齿合拢的刹那，治理委员会成员d的手再次按上了腰间的防护符。

    嗡——

    一层淡金色光膜瞬间撑开，不是对着空中裂缝，也不是护住自己，而是精准撞向剑齿虎的右腹。那力道不像是反弹，倒像是一早就算好了角度和时机，专程等着这一扑。

    砰！

    虎身横飞出去，砸在融合圣殿的石阶上，连滚七圈才停下，尾巴都歪了。

    就在它落地的同时，殿内传来一声剑鸣。

    铮——

    短促、清越，像是有人在鞘里轻轻敲了一下剑柄。金芒一闪即逝，连门都没开，但整个台阶都跟着震了半拍。

    方浩站在原地没动，右手缓缓捏紧了袖中的青铜鼎碎片。他盯着那枚异常光点，又看了看治理委员会成员d平静的脸，忽然笑了下。

    “我说d大人，”他语气还是懒洋洋的，“下次想打我宠物，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好歹让它把牙刷了再上路。”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