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命!在这片废墟中,竟然有一株活着的树!’张钰心中警铃大作。更关键的是,若非【皓月洞明】神通,他根本发现不了此树的存在!
事出反常必有妖!
张钰眼神一凝,决定先行试探。他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剑气悄然凝聚,无声无息地射向那株金色桑树!
然而,剑气疾射而去,预想中击中树干或触发防御的景象并未出现。
那道剑气,竟如同穿过一片幻影,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桑树所在的位置,射在了后方残破的墙壁上。
‘幻象?’张钰眉头紧锁。不对!在【皓月洞明】的视野中,这株桑树的本源气息真实不虚,绝非幻术所能模拟!他不死心,又接连射出数道角度不同的剑气。
结果依旧。
所有攻击,都如同击中了空气,从桑树“身上”穿透而过,未能触及分毫。那株树依旧静静矗立,连叶片都未曾晃动一下。
张钰心中不安骤升。这情形超出了他的理解。这株树看似存在,却又仿佛处于另一个重叠的空间或维度,可望而不可及。未知,往往意味着风险。
‘此地不宜久留!’他当机立断,就欲抽身后退。
然而,就在他身形刚动,尚未掠出数丈之时——
一道宏大、古老、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沧桑的神念,毫无征兆地、直接响彻在他的元神深处!
“小子……这便想走了吗?”
声音平淡,却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张钰的元神都为之一颤!
“把月冕……藏到哪里去了?交出来。”
张钰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猛地转身,面向那株金色桑树的方向,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拱手躬身,语气尽可能保持恭敬:
“不知是何方前辈在此?晚辈上清一脉弟子张钰,误入宝地,无心惊扰,还请前辈恕罪!
那宏大神念在听到“上清一脉”时,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迟滞与波动。
而就在这迟滞的瞬间,张钰眼前,那株金色桑树所在之处,光影一阵扭曲、变幻。淡金色的光华流转汇聚,竟缓缓凝聚出一道身影!
当看清那身影的容貌时,张钰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几乎漏跳了一拍!
那身影,无论是身形、面貌、衣着,乃至眉宇间的细微神态,竟与他——张钰本人,一般无二!唯有一双眼眸,深邃如古井,泛着淡淡的金芒,平静地凝视着他,仿佛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
张钰心中的不安瞬间攀升到了顶点,后背冷汗涔涔。他强忍着转身逃走的冲动,再次深深一揖:“晚辈张钰,见过前辈。”
那“另一个张钰”并未理会他的行礼,只是用那双泛着金芒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声音与他本人一般无二,却带着万古沉淀的漠然:“你是上清一脉的?何人门下?多宝?金灵?龟灵?还是……无当?”
这几个名字,如同惊雷在张钰心中炸响!多宝道人、金灵圣母、龟灵圣母、无当圣母!这皆是上清道君亲传弟子!
这神秘人物张口便问及这几位,其来历恐怕古老得吓人,极可能是从上古时代遗存下来的老怪物!
张钰不敢有丝毫欺瞒,也不敢胡乱攀附,如实答道:“回前辈,晚辈祖师,乃是长陵仙尊。”
“长陵?”那“另一个张钰”眉头微蹙,似乎在记忆中搜寻,随即摇了摇头,“未曾听闻。又是道君后来随手点化的门人吗?既然与那几位无关,也敢妄称上清一脉?”
话音未落,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势”,并非灵气威压,也非元神之力,而是一种仿佛源自大道本源的“势”,如同整个天地都化作了无形的枷锁,轰然压在了张钰身上!
“把月冕,交出来。”
在这股“势”面前,张钰感觉自己渺小如蝼蚁,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难以升起!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被硬生生压得单膝跪倒在地!
生死关头,张钰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琉璃檀宫光芒大放,他拼尽全部心神,疯狂催动一丝戮仙剑意真髓!
“嗡——!”
一缕微弱的剑意,自他体内艰难透出!感受到这缕剑意,那“另一个张钰”金眸之中,首次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随即眉头皱得更紧:“戮仙剑意?你这点微末修为,竟能触及此等剑意真髓……莫非,你口中那‘长陵’,竟是道君新收的亲传弟子?”
他的语气中,明显流露出一丝深深的忌惮。似乎“上清道君亲传弟子”这个身份,对他有着非同一般的约束力。
笼罩在张钰身上的那股恐怖“势”稍稍一松,虽未完全撤去,却已不再那般令人窒息。“另一个张钰”的语气也缓和了些许,但仍不容置疑:“罢了。既然如此,交出月冕,本座可留你一命。”
压力稍减,张钰趁机挣扎着站起,大口喘息,心中念头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