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按他本意,若能以月冕换取性命,自然是好的。先天灵宝,终究不及自家性命重要。
然而,对方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以及那明显的忌惮,让张钰心中又生出一丝侥幸。这神秘老怪似乎对当今上清一脉的情况并不清楚,反而对上古时期的截教极为忌惮。
张钰硬着头皮,脸上挤出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惶恐,试探着道:“前辈明鉴,晚辈……晚辈身上,实在没有您所说的‘月冕’啊!方才外界三光共鸣,晚辈也是被那月冕残留之力吸引,才莫名被卷入此地……”
“另一个张钰”闻言,金眸之中厉色一闪,也不见他有何动作,一股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能洞察一切的力量再次扫过张钰全身!将他从肉身到神魂、从气海到檀宫都彻底看透!
张钰只觉得浑身上下再无丝毫秘密可言。
然而,那股力量来回扫视数遍后,“另一个张钰”的脸上却露出了明显的疑惑与不解:“奇怪……本座明明感应到了月冕的力量波动,才强行催动‘星冕’,引动三冕共鸣,打开通道……为何只接引到了‘日冕’?既然感应到的是‘月冕’之力,为何只吸引来一部分月冕本源?而你……又为何会在此处?”
他抬头望了一眼宫殿上空那轮虚幻的残月,以及那煌煌大日与无尽星海,金眸中闪过思索之色。
张钰听到这里,心中猛地一松!看来,装备栏果然连这等古老存在都无法完全窥破!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完,“另一个张钰”的目光再次落回他身上,变得冰冷而危险:“是你……用了某种手段,将它彻底隐藏起来了,对吧?”
话音未落,那股令人绝望的恐怖“势”再次降临,比之前更加沉重!死亡的气息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张钰淹没!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元神在下一瞬就要彻底崩解!
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无边的恐惧攫住了心脏。张钰心中懊悔不迭,自己真是鬼迷心窍,竟为了保住月冕去赌这老怪物的耐心和眼力!早知道……早知道还不如老老实实交出去……
就在他以为必死无疑之际,那恐怖的“势”却又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来得突然,去得也突兀。
“另一个张钰”看着脸色煞白、几乎虚脱的张钰,金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语气变得有些古怪,带着一丝惊叹与审视:“先天火莲……先天土莲……同时炼化两朵先天五行莲,并以此铸就根基……小子,你这是想走那传说中的‘阴阳道莲’,五行归一的道途?”
他的目光穿透张钰的气海与檀宫,看到了其中的涅盘火莲与戊己土莲。
“气海之内,竟还孕育着五柄属性各异的纯阳飞剑,暗合五行,蕴生戮仙真意……是想效仿上清道君,以五行为基,衍化剑阵吗?”他低声自语,随即看向张钰,眼神复杂,“修为虽低,野心和根基却是不小。看来,你在如今的截教之中,地位恐怕非同一般,被寄予厚望。”
张钰心中骇然,对方竟能将他底细看穿至此!他只能强作镇定,低头道:“前辈谬赞了,晚辈愧不敢当。”
“另一个张钰”摆了摆手,似乎暂时放下了对月冕的执着,语气重新变得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好了,月冕之事,本座姑且当作是你藏匿了起来。此事,本座可以暂时不计较。”
张钰闻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涌上心头,连忙道:“多谢前辈宽宏!”
“别高兴得太早。”“另一个张钰”打断他,金眸直视张钰双眼,“想活命,可以。替本座做一件事。”
张钰心中一凛,一股熟悉的、被拿捏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情景,与当初在归墟被刘道人胁迫时何其相似!
他心中苦涩,却知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只能躬身道:“请前辈吩咐,晚辈……必定竭尽全力。”
“另一个张钰”微微颔首,问道:“你既然已得先天火莲、土莲,想来下一步,便是要寻那‘先天木莲’,以全五行,铸就无上道基了。你可知道,那先天木莲,如今在何处?”
张钰心中一动,如实答道:“据晚辈所知,先天木莲,似乎在那‘青帝秘境’之中。”
“哦?消息倒是灵通。”“另一个张钰”金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此消息即便在上古,也属隐秘。看来,你为了这道途,确实做了不少准备。也省得本座多费口舌了。”
他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似有期待,又似有积压了万古的不甘与一丝……愤怒?
“本座要你做的事,很简单。前往那‘青帝秘境’……”
他的声音略微提高,一字一句,清晰地印入张钰元神:
“替本座,当面问一问那‘孟章神君’——”
“为何……这些年来,从未来救本座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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