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当年没有投靠后土,而是选择离开巫族,重新回归人族。数千年来,他们在赤县神州北境扎根,与妖族浴血奋战,守护着这一方土地。
共工的血脉,在嬴氏身上流转了六代。每一代,都有族人尝试融合共工祖巫的本源,却始终无法成功。那本源太过强大,强大到寻常的巫族之躯根本无法承载。一代又一代的嬴氏族人,在这条路上前赴后继,却都以失败告终。
直到这第七代。
这个孩子体内,凝聚了共工祖巫最完整的血脉之力。六代人的积累,六代人的心血,六代人的期盼,尽数汇聚于他一身。他的血脉之纯正,甚至超过了昔日的共工一脉的始祖。假以时日,他完全有可能成长为新的祖巫,带领嬴氏一族走向前所未有的辉煌。
可正因为血脉之力太过强大,这孩子无法承受。他在母胎之中孕育了一千二百年,方才降生。一千二百年的孕育,一千二百年的滋养,一千二百年的等待——可生下来之后,真灵不聚,只有一具空空的躯壳。
他没有魂魄。
他的身体在祖巫精血的滋养下,已经成长到了十余岁的模样。他的心脏在跳动,他的血液在流动,他的呼吸在起伏——可他没有意识,没有思想,没有自我。他如同一盏精美的灯,却没有灯芯;如同一座华丽的宫殿,却没有主人。
嬴稷站在水团之前,手中握着玄元控水旗。
那蓝色的旗帜在他手中缓缓挥动,每一次挥动,都有无数微弱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穿过祈年宫的墙壁,穿过殿宇的石门,穿过那方水团的光壁,没入那少年的眉心。
那些光点,细如尘埃,微如萤火,散发着淡淡的五色灵光。它们从秦国各地飘来,从每一个角落飘来,从那些刚刚踏入修行之路的凡人身上飘来,从那些刚刚开启灵智的妖兽身上飘来,从那些刚刚通灵的草木身上飘来。它们是张钰元辰炼神所分化的神念,是散落在天地之间的真灵碎片,是蕴含着五行灵气亲和之力的奇妙之物。
嬴稷以玄元控水旗为引,以巫族秘法为用,将这些神念碎片汇聚于此,试图为他的孩子塑造一个魂魄。
玄元控水旗在嬴稷手中不断挥动,每一次挥动,便有无数微弱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如同百川归海,如同万星朝宗。那些光点细如尘埃,微如萤火,散发着淡淡的五色灵光,在殿中交织缠绕,形成一条条细如发丝的光带,缓缓注入那方蓝色的水团之中,注入那少年的眉心。光带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在殿中交织成一幅绚烂的图景,如同星河倒悬,如同万流归宗。
他看着水团之中的少年,目光变得更加坚定,更加决绝。
“赢政……还不醒来。”
(还是没有时间写完,明天补,大家多多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