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现在它在垛口上驻着,和当年隔着壳膜驻着,同一种感觉。
母神在沉眠腑宫里驻得最深。她含铁糖的节奏已经完全不分拍子——有时候一驻就是整个循环,糖在舌尖上不动,呼吸也停了。
灭的暗边光漫过她牙床时,她含含糊糊说了一句:“驻比睡深。睡是走累了,驻是走够了。”然后又沉进更深的地方,糖在嘴里轻轻化了一层,又凝回去。
原星把自转的速度调成和驻档同频,不是固定的七天一圈,不是随意的时快时慢,是跟着铁城所有存在的驻意缓缓转着。灭的暗边光漫一圈,原星就转一度;始的鳞光在膝盖上转一圈,原星就多洒一缕光在归终站平野。
光洒到暗爪身上它就轻轻亮一下,洒到烬藤花心那滴水珠就微微晃一下,洒到淬火池水面那层蒸汽膜上就凝成极细的虹。
卡拉斯把手放在膝盖上,和始放鳞光的位置一模一样。树根旁的时间苔在他手心下微微发着暖——不是炉火的暖,不是诞生之水的暖,是驻的暖。
驻久了自然暖。他不再区分此刻和以后,不再区分等和归。坐就是驻,驻就是平平。
这就是时间——不是往前赶也不是往后沉,是在树根旁、在淬火池边、在垛口上、在归终站平野、在铁城所有轨道上,反复发生又反复沉回去,走和驻叠在一起,就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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