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针。他不是不小心——他是故意的。”
凌飞燕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故意让你怀疑他?”
“他在试探我。”尹志平说,“他已经对我起疑了。”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柄血饮剑上。
“他为什么要把这柄剑给你?”凌飞燕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问尹志平,又像是在问自己,“七十三斤的重剑,非内力深厚者不可使。他把它给你,是因为他看出了你的内力深厚。可这把剑——血饮,萧天楚的剑,面北而殁的剑——他给你这把剑,到底是什么意思?”
尹志平没有回答。
他握着血饮剑,感受着剑鞘中那股震颤。它像是一个活物,像是一个被封在钢铁中的魂魄,在等待什么东西——等待一个时机,等待一个命令,等待一个能让它彻底苏醒的契机。
“他可能只是看出了你的武功高强。”凌飞燕说,“但并不确定你是来杀他的。毕竟‘天下六绝’之中,你是唯一一个没有明确来历的人。只有你——甄公公,一个太监,却有一身不俗的武功。他怀疑你,是正常的。”
尹志平点了点头。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可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他回想在兵器库里,假皇帝将血饮剑塞进他手里的那一刻。假皇帝的眼睛亮着,嘴角挂着那种孩子气的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己收藏的玩具。可在那层得意底下,尹志平总觉得还有一层东西——一层更深、更暗、更看不透的东西。
“在那根主梁砸下来的时候。”尹志平自语道,“我如果用血饮剑刺出去,也许有机会杀他。他的右手托着主梁,左手垂在身侧,整个胸口都是空的。”
他停顿了一瞬。
“但我没有。不是不想,是来不及。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往旁边跳开了。”
凌飞燕握紧了他的手。“就算你来得及,你也不一定能杀他。他托着两千多斤的主梁,还有余力往旁边跳。你那一剑刺出去,他未必躲不开。”
尹志平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