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滚烫的手掌早扣死了她的后脑,一个霸道至极、带着点狠辣力道的亲吻,毫不含糊地压在她唇瓣上。
“!!!”
宜伦破防般尖叫一嗓子,两只手掌心飞速捂住眼睛,十指间头缝开得比门板还宽。
江都臊得直跺脚,火烧屁股般背过身去,连后脖颈子全煮熟了。
朱允熥下巴彻底合不拢了。
王晴极其懂事地一蹲到底,假模假式地在金砖缝里摸索银针,脑袋死命往胸口窝里扎。
等朱雄英抽回手臂松开禁锢。王淑那张运筹帷幄的从容脸皮早被烧成了透红的炭火,原先侃侃而谈的算计全碎成渣子,两只手僵在半空,连往哪搭都寻摸不着准星。
“你这人……”王淑嗓子眼发干发紧。
“大明的太孙妃,孤的皇后。”朱雄英往后撤出半个身位,语气里透着股旁人学不来的霸道张狂。
“这胆识手腕,绝配。”
朱允熥总算把三魂七魄找回窍,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大哥!距离拜天地还有三天呢!您这活阎王就算是素菜吃多了发急,也不能当着咱们的光天化日——”
“滚。”朱雄英眼风如刀,头都不回。
“哦,得嘞。”朱允熥果断把下半截废话生生咽死在嗓子眼里。
……
入夜时分。
国子监。
这地界活生生把夜熬成了白昼。
不是点了一两盏破油灯,是整整三千盏熬着鲸油的海碗巨灯,将大明最高学府的雕梁画栋烤得灯火通明。
王简端坐在正堂最高处的主位案桌后。
满头银丝被油灯晃得扎眼。
他跟前铺展开的,不是酸儒的折子,不是六部的通稿。
是成捆成箱、翻烂发脆的古董史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