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你知道沈屹的事吧?”
陆言骁点头:“知道。”
“沈屹是警察。出任务的时候牺牲了。”
沈知瑶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他走的那天,我正要给他打电话。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电话永远打不通了。”
陆言骁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沈知瑶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很沉:
“陆言骁,你是谈判专家。你的工作,比警察还危险。警察面对的至少是看得见的坏人,你面对的那些是亡命之徒,是绑架犯,是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我不是要咒你。”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我只是怕。怕有一天妙禾像我一样,在某天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就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咖啡馆里安静了几秒。
隔壁桌的情侣在低声说笑,咖啡机的蒸汽声嘶嘶地响。
陆言骁端起拿铁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认真地看着沈知瑶:“沈老师,我理解你的担心。”
“你不理解。”
沈知瑶打断他,“你没有失去过。你不知道那种感觉。
手机响了,你总希望是他的消息,结果不是。
你走在街上,看见一个人像他,鬼使神差的你就会去追,追了两条街,发现认错了。你……”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抖。
她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把那丝颤抖压了回去。
陆言骁没有替她说完,也没有安慰她。他知道,她不需要安慰。她需要的,是一个让她放心的答案。
“沈老师,我不能保证我永远都能平安回来。谁都不能。”
“曾经我也为此退缩过,犹豫过,但真正爱一个人是义无反顾的,无法控制自己的。”
他的声音很低,很稳,“但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因为害怕回不来,就不敢去爱。”
沈知瑶的手指顿了一下。
陆言骁继续说:“我在省厅干了八年,见过很多人。有些人在任务前写遗书,有些人从来不写。我写过,后来不写了。”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