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人多又混乱,谁都没有注意阮海燕的行踪。
界碑内休息那会儿有士兵过来问方岚问题,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方岚身上,也没有人去看是不是少了个人,这会儿所有军医都围在重伤伤员身边,阮海燕的缺席就一下子被人注意到了。
方岚记得,战争打响的那一刻,阮海燕窜得比兔子还快,一马当先跑在所有撤离人员的最前面,这会儿怎么没见人影呢?
刚才问出声的那位男医生想了想,有些犹豫地开口道:“阮医生会不会是先回去了?”
不怪他这么想,实在是丢下所有人率先逃命这种没品的事确实是阮海燕能干得出来的。
只是……
“她知道路吗?”方岚提出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男医生默了默,看向魏医生,魏医生又看向了另一名男医生。
三人眼神交流一轮后,都没能从对方眼中得出准确的答案,便齐齐将视线转向了方岚。
方岚:“……”
她一个新来的,哪可能知道阮海燕知不知道路呢?
但撤离途中丢了个人不是小事,方岚便提议将这件事告诉这次负责带队出任务的营长,听听他的意见。
魏医生答应下来,让方岚几人好好看着几名重伤伤员,自己则跑去了队尾找李卫兵。
李卫兵听说阮海燕不见了,神情一下子凝重起来。
抛开对阮海燕的个人喜恶不谈,此人是他带出来的军医,他得对她的安全负责,现在人不见了,他当然不能坐视不理。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的兵包括他自己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现在大家都需要去到安全区域接受治疗才行,不然即便是小伤拖久了也难免会出问题,万一伤口感染,那是能要命的。
就算他和他的兵都不在意身上的小伤,愿意为了寻人去冒险,可那些伤重的士兵也需要他们护送,不然一旦遭遇敌袭,没了他们的保护,那些伤重的士兵就犹如待宰的羔羊,只能任人屠戮。
一名战场上随意乱跑,不听指挥,净给他添乱的军医,和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士们相比,孰轻孰重,他心中很快有了答案。
“先把伤员送到安全区域,我再带人去找。”说到这里顿了顿,他又道,“也说不定阮医生是先回去了,这一路上,我们也多注意着些吧。”
魏医生:“……”
看来阮医生贪生怕死、遇到危险只顾自己逃跑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
他知道李卫兵的选择是最正确的,不能为了一个不成器的阮海燕,置这么多人的安危于不顾。
他过来问这一嘴,也是出于自己身为带队军医的责任和义务,其他的就看天意了。
谁让阮医生不老老实实跟着他们,非要在战场上瞎跑呢?
作为一名合格的军医,那种时候自作主张私自行动本就是大忌,出了什么意外也怪不得别人。
阮海燕的失踪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队伍很快继续快速前行。
也不知走了多久,树木开始变得稀疏,前方出现了房屋的影子,有人惊喜地道:“到了,哨所到了。”
队伍中有人快步跑向那片房屋,应该是去跟哨所的卫兵交涉了。
不多时,哨所里就走出来一名军官和几名卫兵,为首的军官和李营长互相敬礼后,便让人带着伤员进哨所安置。
等人安置好后,方岚和另外三名军医便一刻不敢耽搁地开始对他们进行救治。
被方岚用针灸吊命的伤员有三人,这三人伤得比较重。
魏医生和另外一名男医生一人接手了一名,剩下一名伤得最重的伤员由方岚救治。
对方身上有两处枪伤,一枪打中腿部,一枪打在心口。
腿部的伤不致命,可以暂时不管,心口的子弹必须马上取出来。
这里仪器有限,方岚只能通过把脉的方式估算子弹所在的位置。
营长在旁看着方岚的动作,一脸担忧地道:“方医生,有把握吗?我已经打电话联系上级了,那边正派直升机过来接伤员,要是你没把握的话,不如等直升机把人接回军区医院那边治疗。”
他不是不相信方岚的医术,实在是这边设备和人手都有限,贸然取弹,还是心口的子弹,他担心会有闪失。
方岚理解营长的担忧。
她负责的这名伤员并不是营长手下的兵,而是他们这次任务的目标。
据方岚了解到的消息,此人是我国从漂亮国秘密接回来的科研人才,归国途中遭遇了漂亮国的疯狂截杀。
带他回来负责保护他的人不得不带着他四处躲藏绕行,一路辗转到了电诈国,这才联系到了云省军区这边。
而李卫兵带领的这支部队,就是云省军区派去接应这位专家的人。
他们把人接到了,任务算是完成了,可现在这位专家受伤太重,要是没能救回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