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和旧玉,第一次没把这些东西全当成现成助力。
现在再看,像是在看一摞摞还没拆开的账册。
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后来贴上来的。
哪些必须留。
哪些到时候会害他被门一并改写。
枯树上有一片干叶,被风一碰,打着转掉下来,落在旧玉边。
林父伸手把叶子拨开,动作很轻。
先粗分。
不用一口气分到尽头,先把最明显的几笔拆开。
白厄已经站起身,走到翻面口旁边那圈死锁前,蹲下去看了两眼,又折回来。
我去测那缕追索味和追名钉缠了多深。
你们先分账。
他话说完,人已经在林宇侧后蹲下,指尖离胸口三寸,没真碰上去,只沿着那点冷味的外沿慢慢探。探得很谨慎,像怕一碰,那玩意儿就顺着手再咬一个人。
林父则把旧木牌推到一边,空出中间那点地方。
他看了看旧玉。
又看了看林宇胸前的追名钉。
再看林宇自己。
那眼神不算重,却像刀子一样,一样样往下剥。
林宇被他看得很直白,干脆自己先开口:
旧玉呢?
先算旧物,不算来账。
林父说。
它是桥,是锚,眼下还没咬进你骨里。
可后头要不要留,得再看。
林宇点头,又低头碰了碰裂开的木牌。
这个?
也是旧物。
现在是借桥,账先挂旁边,不立刻算到你身上。
林父说到这里,目光终于停在追名钉上,没马上往下说。
这一停,比前面任何一句都长。
白厄那边也测出了点东西,声音从旁边压过来:
缠得不浅。
那缕追索味已经顺着钉拍进了里层,像在借钉记你的位置。
林宇听着没动,只低头看胸前。
追名钉表面看不出变化,还是那枚钉子。可拍子底下那丝冷味一隐一现,确实像另一个东西躲在里面,借着他的胸骨轻轻敲门。
林父这才抬手。
他的指尖没碰旧玉,也没碰木牌。
只落到林宇胸前那枚追名钉上。
这个,先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