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恩的眉头动了一下。
“什么字?”
“可是长风骑?”
斥候摇头。
“并非长风骑,长风骑的旗是银底蓝字,属下认得。”
“这支骑兵的甲胄和旗号都与长风骑不同,属下没见过。”
“好像是……‘定宁’二字。”
“定宁?”
苏知恩挑了挑眉头。
云烈在旁边听见了,语气也带着意外?
“定宁军?大梁什么时候有这个番号了?”
苏知恩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应该是太子借用卫所裁撤组建的新军。”
他顿了一下,发出一声轻笑。
“定宁......”
“太子倒是会起名字,定谁的宁?”
苏知恩把目光从前方的山道上收回来,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支缓缓行进的庞大队伍。
三千人的队伍拉出去将近一里地长,骡车、步行的壮丁、骑在马上的老人孩子,蜿蜒在山谷里,看不见尾。
他收回目光。
“喊于伯庸和李欢余过来。”
......
于伯庸是骑着一匹白龙骑匀出来的棕马赶到前头的。
李欢余在队伍后面,小跑了一段才到。
苏知恩没有下马,轻声开口。
“前方二十里,三千骑兵,太子派人来了。”
于伯庸的脸色一下子白了,翡翠扳指猛地转了一圈。
“三千?”
苏知恩点了点头,于伯庸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是商人,不是将军。
他能把几千人的北迁组织得井井有条,能在谈判桌上和苏承锦讨价还价,但打仗这种事,他完全插不上手。
他能看出来的只有一件事,白龙骑只有一千人。
三比一。
李欢余到了之后,先喘了两口气,然后抬头看了苏知恩一眼。
“多少人?”
“三千。”
李欢余咂了咂嘴。
“不是长风骑?”
“不是,打着定宁的旗号。”
李欢余的眉毛挑了一下,手伸到下巴的位置,又放下来了。
“应该便是前一阵京城传回消息的那批新军,太子借着裁撤卫所凑出来的兵,从西域弄来的马搭建的。”
他歪了歪头。
“苏统领打算怎么办?”
苏知恩把腰间的路线图抽出来,递给于伯庸。
“这是从这里到卞州边界的路线,每一个岔道口该往哪边拐,图上都标了。”
于伯庸接过路线图,手指微微发颤。
“苏统领的意思是……”
“队伍交给你们两个。”
苏知恩看着他,语气平静。
“按原计划继续北上,不要停,能走多快走多快,老人孩子全部上马上车,壮丁跑着跟。”
“你呢?”
于伯庸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我带人去前面挡一挡。”
于伯庸的嘴唇动了两下。
“一千打三千?”
苏知恩看了他一眼。
“又不是没打过。”
他拉了一下缰绳,雪夜狮往前走了两步,他低下头,直视着于伯庸的眼睛。
“于家主,我只说一遍,队伍不能停,不管前面打成什么样,后面的人一步都不能停下来。”
“有人敢乱跑、敢闹事、敢散播恐慌的,绑起来丢到骡车上。”
于伯庸深吸了一口气。
“苏统领放心。”
他把路线图收入怀中,翡翠扳指又转了一圈。
“于某做了一辈子买卖,押过大货走过烂路,没丢过一车,这三千人,一个不会少。”
苏知恩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转向李欢余,李欢余点了点头。
“荆芒明白。”
苏知恩把目光从二人身上移开,拉转马头,朝着云烈和于长的方向策马过去。
于伯庸和李欢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李道士。”
“嗯?”
“一千打三千,能赢吗?”
李欢余歪了歪脑袋。
“于家主,你这话问的......”
“贫道又不是带兵的。”
“但我给你起一卦。”
他伸手从袖中摸出那三枚包浆圆润的旧铜钱,在掌心里颠了两下,又收了回去。
“不用起了,大吉。”
于伯庸白了他一眼,没接话。
两人转身,快步朝队伍中段走去。
......
苏知恩骑到云烈和于长中间,勒住马。
三人并排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