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考功涵盖关北两州所有人,无论南地人、关北人,亦或大鬼人,有意者皆可报名,不论出身,不论籍贯,不论年岁。”
韩风点了点头。
“此事我来统筹,场地、纸墨、阅卷人手,三日内拟出章程呈给殿下过目。”
苏承锦摆了摆手。
“不用呈给我,你们几个商量着定便是。”
他顿了顿,目光从韩风身上移开,落在了周凡身上。
“监试官,由周凡担任。”
堂中安静了一息。
周凡整个人僵在椅子上,他的手中那本薄册子滑了半寸,差点从指间脱落,他下意识地攥紧,册子的封皮被捏出了一道深深的折痕。
他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
苏承锦看着他,表情平静。
周凡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往前倾了半个身子,声音拔高了些许。
“王爷莫要说笑,我不过一个秀才,到关北才一个多月,连州署的门朝哪边开都是韩长史教我的,如何能担监试官?”
苏承锦没接他的话,偏过头,看向韩风。
“老韩,你觉得如何?”
韩风的目光从周凡身上扫过,点了点头,语气平淡。
“周凡可以担任。”
苏承锦又看向诸葛凡。
诸葛凡摊了摊手。
“我没意见。”
上官白秀笑着颔首。
“可以。”
苏承锦摊开双手,看着周凡,嘴角弯了弯。
“少数服从多数,定了。”
周凡的嘴张着,想说什么,但苏承锦已经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了,开口讲起了下一件事,将他未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第二件,人口。”
苏承锦的语气沉了半分,方才那点笑意收了起来。
“关北两州加起来,算上南迁来的这批人,总人口还是太少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划着。
“短期内只能靠外面迁来的人支撑,但不可一直如此,即日起,关北两州颁布政令......”
他竖起一根手指。
“其一,鼓励寡妇再嫁、鳏夫再娶,关北苦寒,战事频仍,孤寡之人不在少数,让他们重新组建家庭,官府出面牵线,不收聘礼税。”
“其二,生子免一年徭役,另发放粮食布匹补贴,用于养活子嗣,头胎补粮一石、布三匹;二胎加倍;三胎以上,免两年徭役。”
诸葛凡听完,叹了口气。
“此事有助于将来,但对眼下帮助微乎其微。”
他将折扇展开,慢慢扇了一下。
“孩子生下来,长到能干活、能当兵,少说也要十五年,远水解不了近渴。”
苏承锦也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没有办法,迁民一事急不得,我总不能带人去各州绑人,先做着吧,总比不做强。”
上官白秀开口了,声音平和。
“青萍司那边一直在各州物色愿意北迁的百姓,但效果不如从前。”
苏承锦嗯了一声。
“尽力便好,不必强求。”
几人无奈点头。
苏承锦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紧接着开口。
“第三件,让百姓参与关北建设。”
韩风的耳朵竖了起来。
苏承锦看着他。
“修路、筑墙、开渠、建房,这些活计,关北可以给钱给粮。”
“以工代赈,按日结算,干一天活领一天的粮食和工钱。”
韩风的眉头先是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
苏承锦见他没动静,继续开口。
“借此将原先征调的大部分匠人从民间工事中抽出,全部调往兵甲堂。”
韩风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苏承锦看着他那副表情,笑了一声。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百姓会愿意的,修路筑墙这些活计不需要多高的手艺,有把子力气就行,关北的百姓不缺力气,缺的是挣钱的门路。”
韩风叹了口气,只好认命般地点了点头。
“也只好如此。”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只是兵甲堂那边,生手去了也帮不上大忙,干戚那人的脾气殿下是知道的,手艺不过关的他看都不看一眼。”
苏承锦摆了摆手。
“生手从学徒做起,打下手、搬铁料、拉风箱,总有能干的活,干戚那边我会跟他说,让他别把人往外赶。”
韩风应了一声,从腰间抽出册子,翻开一页,提笔在上面记了几个字。
苏承锦又补了一句。
“铁矿的探查与开采也要加人,我们现在的兵甲都是吃铁料的大户,现有的矿产撑不了多久,让人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