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扬古令人抬到树荫下救治,醒来后继续走。
“经略,这是不是太……”孙思克都看不下去。
“孙老,”费扬古看着那些嘴唇干裂的士兵,“真到了漠北,昏倒就是死。现在苦,好过将来死。”
哈什哈起初还阳奉阴违,直到费扬古当众与他比试骑射。
三箭,费扬古箭箭靶心,哈什哈两箭脱靶。
费扬古没说什么,只让他“明日加练三十箭”。
哈什哈羞愤难当,却再不敢懈怠。
到了秋天,这支军队已初具模样。
康熙来丰台大营阅兵,见军容整肃、号令严明,龙颜大悦,特拨内帑十万两犒军。
腊月里,京城“四海茶楼”。
王四海与罗桑坚赞又在雅间会面。
喇嘛这次神色凝重:“主子来信,噶尔丹汗对西路军的动向很关切。那个费扬古,究竟是什么人?”
王四海推过一张纸:
“能查到的都在这儿。董鄂氏旁支,家道中落,在兵部做了一年笔帖式。但此人深居简出,除了去宣武门外一座关帝庙,几乎不与外人来往。”
“关帝庙?”
“住着个老乞丐,据说是以前获罪的将军。”王四海压低声音,“更奇怪的是,西路军在丰台大营,练的科目闻所未闻。不练攻城,不练野战,专练负重行军、沙漠求生、筑垒防守。还从山西招了三千矿工,不知何用。”
罗桑坚赞眯起眼:
“看来康熙真要打西路的主意。主子说了,务必弄清西路军的出兵路线、兵力配置。若有必要……”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