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使的顾虑,儿臣明白。皇阿玛万金之躯,确实不能轻试未知之药。不如这样——”
他转向张诚:“神父,这药,可敢让旁人先试?”
张诚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敢!怎么不敢?只是……试药之人,需是疟疾病人才有效。”
“营中患病的兵卒很多。”胤禛看向康熙,“皇阿玛,不如选几个重病的兵卒,先用药试之。若有效无害,皇阿玛再用。若无效或有毒,也不伤及皇阿玛万金之体。”
康熙盯着胤禛,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孩子,平时不声不响,关键时刻倒有机智。
“准。”康熙缓缓道,“梁九功,你亲自去办。选三个重病的,用药试之。此事秘密进行,不得外泄。”
“嗻!”梁九功领命而去。
索额图还想说什么,康熙摆摆手:“索额图,你退下吧。朕累了。”
“臣……遵旨。”索额图咬牙退下,转身时,深深看了胤禛一眼。
试药选在行营最偏僻的一处营帐。
三个患了瘴疟的亲兵被抬进来时,都已奄奄一息。
他们面色死灰,嘴唇发紫,身上遍布出血点,正是疟疾最凶险的症状。
张诚取出金鸡纳霜,溶于温水,亲自喂给三人。
喂药很困难,三人中两人已昏迷,药汁大半都流了出来。
只有一人尚清醒,却也没力气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