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攻击,是“拒绝”。它们在说——你不配。
你不是混沌白虎,你没有它大,没有它强,没有它活得久。你凭什么炼化我们?
王平没有回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确实不配。他只是一个化神初期的修士,活了不到一千年。
混沌白虎活了多久?十万年?百万年?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很小,很弱,很短命。
他没有资格炼化混沌白虎的本源碎片。但他必须炼化,因为他需要它们。
不是他想需要,是他的道需要。混沌之道需要混沌本源,没有混沌本源,他的道就走不远。
秩序之主就要醒了,他不能停在化神初期。他必须走,必须往前,必须变强。
他不需要资格,他需要结果。
他闭着眼,继续炼化。碎片不听话,他就慢慢来。不是用蛮力,是用耐心。
他像哄孩子一样哄它们,用混沌之力轻轻地碰它们,轻轻地包住它们,轻轻地往自己这边拉。
它们挣扎,他就松开。它们跑远,他就等。它们回来,他就再试。
一遍,两遍,三遍。十遍,百遍,千遍。
他不知道自己试了多少遍,他只知道他的额头在冒汗,他的后背在冒汗,他的手心在冒汗。
他的混沌之力在消耗,他的神识在消耗,他的耐心在消耗。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知道,那些碎片在看着他。它们在考验他,看他是真的想要它们,还是一时兴起。
他不能停,停了就输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碎片开始听话了。不是它们屈服了,是它们认可了。
它们看见王平坐在这里,一天又一天,一夜又一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它们看见他的混沌之力在消耗,他的神识在消耗,他的耐心在消耗。但它们看见他还在,还在试,还在等,还在炼。
它们知道,这个人是认真的。他不是一时兴起,他是真的需要它们。
他需要它们,就像它们需要他。混沌白虎死了,它的碎片没有家了。
它们在归墟中飘了很久,在仙界碎片上躺了很久,在这个玉盒里待了很久。
它们需要一个家,需要一个能容纳它们、理解它们、使用它们的人。王平就是那个人。
不是因为他最强,是因为他最坚持。
第一粒碎片融进了他的皮肤。不是被炼化,是主动融合。
碎片在他指尖停留了一瞬,然后化成了一缕光,光顺着他的经脉游走,游到丹田,游到元神。
混沌元神睁开眼,看着那缕光,光在元神的注视下散开了,散成无数细小的光点,光点融进了元神的身体里。
元神的气息,强了一丝。不是修为提升了,是“质”提升了。
就像一锅汤,加了一勺高汤,味道更浓了。汤还是那些汤,但更好喝了。
第二粒碎片,第三粒,第四粒。它们不再挣扎,不再躲闪,不再拒绝。它们排着队,一粒一粒地融进他的身体。
光在他的经脉中汇聚,像一条河流,从手指流向手掌,从手掌流向手腕,从手腕流向手臂,从手臂流向肩膀,从肩膀流向胸口,从胸口流向丹田,从丹田流向元神。
他的身体在发光,混沌色的光,灰蒙蒙的,像黎明前的天空。
光从每一个毛孔里透出来,像一盏灯笼,像一轮月亮,像一个正在升起的太阳。
他的气息在攀升,不是慢慢地攀升,是很快地攀升。像水烧开了,沸腾了,水蒸气从壶嘴里喷出来,发出尖锐的哨声。
第六天,第七天。
所有的碎片都融进了他的身体。玉盒空了,里面什么都没有了。不是消失了,是变成了王平的一部分。
混沌白虎的本源碎片,在他的丹田中安了家。它们在他的混沌元神周围飘浮,旋转,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像风铃,像雨滴,像心跳。
他的混沌元神在那些碎片中坐着,宝相庄严,眼睛半睁半闭。
它在吸收那些碎片的力量,不是一下子吸收,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像一个人吃饭,一口一口地嚼,一口一口地咽。
不能急,急了会噎着。王平不急。他有时间,他有耐心,他有道。
第七天,黄昏。太阳从西边落下去,余晖把练功场染成了橘红色。
王平睁开眼。他的眼睛里有光,混沌色的,灰蒙蒙的,像黎明前的天空。
他的身体里有光,从每一个毛孔里透出来,像一盏灯笼,像一轮月亮,像一个正在升起的太阳。
他的元神里有光,亮得整个丹田都像白昼。
他站起来,腿不麻。坐了七天,腿不麻。不是他的腿变强了,是他的身体已经不是原来的身体了。
他的每一块肌肉,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