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韩厉打断他,“走吧。”
“去哪?”
“城南土地庙。先把人救了。”
李二愣住了。
“你……”
“我什么我?”韩厉瞪了他一眼,“国公说了,你是我兄弟。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走!”
两个人转身往南走。
城南土地庙在神京最偏僻的角落,周围是一片乱葬岗。白天都没人去,晚上更没人。
庙不大,就一间屋子,门塌了半边,里面的土地公像缺了一条胳膊。
庙门口站着一个人。
女的,穿着黑斗篷,脸被兜帽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张嘴。嘴很小,嘴唇很薄,涂着暗红色的胭脂,像刚喝过血。
“来了?”女人的声音很尖,像指甲划过黑板,听着就让人不舒服。
“我姐呢?”李二问。
女人没回答,往庙里看了一眼。
庙里还有一个人。
殷无邪。
她被绑在土地公像上,嘴里塞着一块布,眼睛红肿,脸上有巴掌印。
看见李二,她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说“别来,快走”。
“放了。”李二的声音在发抖。
“东西呢?”女人问。
李二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个玉牌。
陆承渊从归墟带回来的那块,刻着“煌”字的玉牌。
韩厉的脸色变了。
“你……”
“对不起。”李二不敢看他,“他们要我拿这个。我不拿,我姐死。”
“你偷了国公的东西?”
“不是偷。”李二咬着牙,“我只是借。”
“借?”韩厉气得想揍他,“你——”
“别急。”女人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东西拿来,人还给你们。”
李二把玉牌递过去。
女人伸手接。
就在她的手指碰到玉牌的一刹那,一道黑影从庙顶上扑下来。
快得像闪电。
刀光一闪。
女人的手齐腕而断。
断手掉在地上,还攥着玉牌。手指一松一紧的,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女人惨叫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断腕处喷出黑血,腥臭难闻。
陆承渊从黑影中走出来。
手里提着刀,刀上滴着黑色的血。
“国公……”李二的腿软了,差点跪下。
“站好了。”陆承渊没看他,盯着那个断手的女人,“谁让你来的?”
女人捂着手腕,满脸惊恐,但嘴很硬。
“陆承渊,你杀了我也没用。血莲教已经——”
话没说完,陆承渊一刀劈过去。
不是砍人,是砍她身后的庙门。
刀气把门劈成两半,轰隆一声倒下来,扬起一片尘土。
“我没问你血莲教。”陆承渊的声音很冷,“我问你,谁让你来的?”
女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金……金刚圣尊。”
陆承渊眯起眼睛。
金刚圣尊。西域总坛被灭之后,他和黄沙圣尊一起遁走了。原来跑到了神京。
“他在哪?”
“不……不知道。他只是传令给我,让我来拿玉牌……”
“传令?”陆承渊盯着她,“血莲教的传令,不是用信,是用蛊。蛊呢?”
女人的脸色彻底白了。
她没想到陆承渊连这个都知道。
“在我……在我体内。”
陆承渊走过去,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混沌之力灌入她的体内。
果然,她心脏旁边有一条蛊虫。通体漆黑,像一条缩小版的蛇,盘在那里,一动不动。
“谁下的?”
“金……金刚圣尊。”
“他在哪?”
“我真的不知道!”
陆承渊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三秒。
她在说谎。
他掐着她脖子的手紧了紧。
“我再问一遍。他在哪?”
女人的脸涨成了紫色,眼珠子往外凸,嘴巴一张一合,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城……城东……废铁坊……”
陆承渊松开手。
女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韩厉。”
“在!”
“把人带回去。殷无邪也带回去。”
“是。”韩厉顿了顿,“国公,这个女的呢?”
“杀了。”
“你——”女人瞪大眼睛,“你说过——”
“我没说过你。”陆承渊转身就走,“韩厉,利索点。”
身后传来一声惨叫,然后安静了。
陆承渊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