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站在那儿,浑身发抖,脸上全是泪。
“玉牌。”陆承渊伸出手。
李二把玉牌递过来,手抖得厉害。
陆承渊接过玉牌,揣进怀里。
“回去再说。”
“国公……”
“我说了,回去再说。”
李二低下头,不敢看他。
陆承渊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你姐的事,怎么不早说?”
李二愣了一下。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您不会管。”
陆承渊转过身,看着李二。
月光下,他的脸看不太清楚,但眼睛很亮。
“你跟了我多少年?”
“从江南开始……快四年了。”
“四年。”陆承渊点了点头,“四年了,你还不了解我?”
李二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国公,我——”
“你是我的人。”陆承渊打断他,“你姐就是我的人。她有事,我不会不管。”
李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国公,我对不起您……”
“起来。”陆承渊皱了皱眉,“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跪,像什么样子。”
他伸手把李二拽起来。
“走,回去。先把你的毒解了。”
“可是您要去城东……”
“城东的事不急。”陆承渊转身往外走,“金刚圣尊跑不了。你的毒再不治,三个月都撑不到。”
李二跟在后面,眼泪止不住地流。
韩厉扛着殷无邪走在最后面,嘴里骂骂咧咧的。
“他娘的,大半夜的,又是井又是庙的,折腾死个人。”
殷无邪被他扛在肩上,歪着头,眼睛红红的。
她看着前面的李二和陆承渊,嘴唇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几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上。
打更的老头提着梆子走过来,看见他们,吓了一跳,转身就跑。
“跑什么跑?”韩厉喊了一声,“没见过半夜溜达的?”
老头跑得更快了。
陆承渊忽然笑了一下。
“国公,您笑啥?”韩厉问。
“没什么。”陆承渊摇了摇头,“就是觉得,活着挺好。”
韩厉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可不是嘛。”
李二听着他们的对话,眼泪又流出来了。
他擦了擦眼睛,加快了脚步。
回到府上,天已经快亮了。
陆承渊让韩厉把殷无邪安排在西厢房,自己带着李二进了书房。
“坐。”
李二坐下,低着头,不敢看他。
陆承渊把灯点上,坐在他对面。
“说吧。从头说。”
李二沉默了很久。
“我三岁的时候,殷朝灭亡。太监把我从宫里偷出来,跑到南方。他养我到八岁,死了。我一个人流浪,要饭,偷东西,差点被人打死。”
“后来呢?”
“后来碰到了我师父。”李二的声音很轻,“不是教我功夫的师父,是教我认字的师父。他是个教书先生,在江南一个小镇上开私塾。他收留了我,给我饭吃,教我读书写字。”
“他知道你的身份吗?”
“知道。”李二点头,“他就是殷朝的大臣。殷朝灭亡之后,他隐姓埋名,躲在江南。”
“他让你来找我?”
“不是。”李二摇头,“他没让我找任何人。他说,殷朝已经过去了,让我好好活着,当一个普通人。”
“那你怎么会到我身边来?”
李二沉默了一会儿。
“我师父被人杀了。”
“谁?”
“血莲教。”李二咬着牙,“他们要找一个东西,以为我师父知道在哪。我师父不说,他们就杀了他。”
“什么东西?”
“传国玉玺。就是您从太庙找到的那块。”
陆承渊愣了一下。
“他们找传国玉玺干什么?”
“为了开归墟封印。”李二抬起头,“血莲教找了几百年,一直在找七把钥匙。传国玉玺是帝钥,是七把之一。”
“你师父知道帝钥在太庙?”
“知道。”李二点头,“殷朝最后一个皇帝,也就是我父皇,临终前告诉他的。历代皇帝都知道这个秘密,一代传一代。”
“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帝钥?”
“不是。”李二摇头,“我最初来神京,是想找血莲教报仇。但我人生地不熟,什么都不会,差点饿死。后来听说镇抚司招人,我就去了。”
“然后呢?”
“然后就碰上了您。”李二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