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是漠北,韩厉生死不明。
两边都着火,两边都要救。
但他只有一个人。
一个时辰后,陆承渊在镇抚司大堂召集了所有人。
王撼山、李二(被人抬来的)、赵灵溪派来的联络官、混沌卫的几个千户,满满当当坐了一屋子。
陆承渊把两封急报扔在桌上,让所有人看了一遍。
大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国公,我去南疆!”王撼山第一个站起来,“您去漠北救韩厉,南疆交给我!”
“你一个人去顶什么用?”一个千户反对,“黄沙圣尊是破虚境后期,你连叩天门都没突破,去了送死?”
“那你说怎么办?两边都着火,总不能不管!”
“我没说不管,我是说——”
“都闭嘴。”陆承渊敲了敲桌子。
大堂里安静了。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挂着的地图前面。
“漠北,韩厉失踪,煞魔潮失控。”他用手指点着地图上方,“南疆,黄沙圣尊逼近,巫族告急。”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两边都要救。但我们的兵力不够分。”
众人沉默了。
“所以我的意思是——”陆承渊顿了顿,“我亲自去漠北。韩厉是我兄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南疆呢?”王撼山问。
“你去。”
王撼山愣了一下:“我?”
“对。”陆承渊看着他,“你带上你的五百人,再从混沌卫里挑三百精锐,一共八百人,南下南疆。”
“国公,我……”
“你什么你?”陆承渊打断他,“你跟我打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黄沙圣尊再厉害,也就一个人。你八百人还打不过他一个?”
王撼山咬了咬牙:“打得过打不过是一回事,我怕给您丢人。”
“丢什么人?”陆承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了我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丢过人?”
王撼山眼圈红了,梗着脖子没说话。
“到了南疆,不用跟黄沙圣尊硬拼。”陆承渊说,“你的任务是守住巫族祖地,拖住他。等我从漠北回来,我去收拾他。”
“能拖多久?”
“能拖多久拖多久。”陆承渊说,“拖不住就跑,带着巫族的人一起跑。保住命就行。”
王撼山点了点头,大声道:“是!”
“其他人。”陆承渊转向剩下的千户们,“你们兵分两路。一半跟王撼山去南疆,一半跟我去漠北。李二留在神京,负责后方联络和情报。”
“是!”所有人齐声应道。
散会后,陆承渊去了一趟皇宫。
赵灵溪在御书房等他。桌上摆着一碗银耳汤,已经凉了。
“听说你要走?”她开门见山。
“嗯。”陆承渊坐下来,“漠北和南疆同时告急,我得亲自去。”
“先救哪一个?”
“先去漠北。韩厉失踪了,我得找到他。”
赵灵溪沉默了一会儿。
“韩厉是你兄弟,我知道。”她抬起头看着他,“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是血莲教的调虎离山之计?”
陆承渊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漠北告急,南疆告急,两边同时着火。”赵灵溪说,“你带着主力走了,神京怎么办?如果这时候血莲教派人来偷袭——”
“不会。”陆承渊摇头,“金刚圣尊已经死了,黄沙圣尊在南疆,骨修罗在漠北。剩下的四个圣尊,两个被封印在归墟,一个在海外,最后一个不知道在哪。他们没有多余的兵力偷袭神京。”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赵灵溪被他气得笑了。
“你猜的?”
“嗯。”陆承渊认真地点了点头,“但我猜得一向很准。”
赵灵溪叹了口气。
“你去吧。”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活着回来。”
陆承渊看着她,忽然笑了。
“这话怎么跟阿雅说的一样?”
赵灵溪的脸一红,瞪了他一眼。
“少贫嘴。”
“行。”陆承渊站起来,“我答应你。活着回来。”
他转身要走,赵灵溪忽然拉住了他的袖子。
“陆承渊。”
“嗯?”
“韩厉是你的兄弟,所以你一定要找到他。”她顿了顿,“但你也是我的……你也是大夏的镇国公。你出了事,整个大夏都会乱。”
陆承渊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
“放心。”他说,“我命硬。”
第二天一早,大军开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