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莲教的人被杀了?”
“对。”陆承渊站起来,看着远处,“有人在我们前面,在杀血莲教的人。”
“谁?”
“不知道。”
他回到队伍,把情况说了。
韩厉皱眉:“有人在帮咱们?”
“不一定是帮。”陆承渊摇头,“也许是第三方势力。不管是谁,跟上去看看。”
队伍加快速度,沿着马车辙印往前走。
走了半个时辰,前方传来打斗声。
刀兵碰撞,喊杀声,还有惨叫声。
陆承渊让队伍停下,自己带着斥候摸过去。
前面是一处河谷。干涸的河床里,几十个人在混战。
一方是血莲教,穿着黑色衣服,胸口绣着血莲花。另一方……
陆承渊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愣住了。
另一方穿着灰色衣袍,胸口绣着一只白色的乌鸦。
守夜人。
不,不是守夜人。守夜人的衣袍是黑色的,这是灰色的。而且这些人的打法跟守夜人不一样,更狠,更不要命。
“什么人?”斥候问。
陆承渊没回答。
他看见了一个人。
混战的最中心,一个白发女人,手持法杖,杖头镶嵌着一颗白色的珠子。白珠发光,每道光都带着强大的生命气息,打到血莲教身上,直接把人震飞。
造化之力。
阿雅?
不,不是阿雅。这个女人比阿雅年纪大,三十多岁,五官跟阿雅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阿雅是清冷,她是凌厉。
陆承渊盯着她的法杖。
白光所到之处,河床里的枯草重新变绿,干裂的土地重新湿润。
造化之力,而且比阿雅强得多。
血莲教的人被打得节节败退,最后面一个穿紫袍的吼了一声,带着残兵跑了。
白发女人没有追。
她收了法杖,转过身,目光精准地落在陆承渊藏身的方向。
“出来。”
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
陆承渊犹豫了一下,站起来,从石头后面走出来。
白发女人看着他,面无表情。
“你是陆承渊?”
“我是。”
“阿雅的男人?”
陆承渊愣了一下。
“……算是吧。”
白发女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点了点头。
“我是阿雅的姑姑,巫族大长老,阿瑶。”
陆承渊把阿瑶带回队伍,韩厉看见她,眼睛直了。
“国公,这谁啊?”
“巫族大长老,阿雅的姑姑。”
韩厉赶紧抱拳:“晚辈韩厉,见过前辈。”
阿瑶看了他一眼,“伤了?”
“小伤,不碍事。”
阿瑶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一股温热的力量涌进韩厉体内。韩厉闷哼一声,脸色大变。
“你这是小伤?琵琶骨裂了,煞气入体,再拖半个月,你这辈子别想拿刀。”
韩厉脸色发白。
阿瑶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韩厉嘴里。
“含住,别嚼。三天后换药。”
韩厉含着药丸,含糊不清地说:“多谢前辈。”
阿瑶没理他,转头看陆承渊。
“阿雅让我来的。”
“她醒了?”
“醒了。”阿瑶说,“但她还不能动。大祭司说她元气大伤,至少要休养三个月。”
“那你怎么来了?”
“阿雅说你有危险。”阿瑶的语气很平淡,“她说你一个人南下,肯定会遇到血莲教的埋伏。让我来帮你。”
陆承渊沉默了一会儿。
“她身体还没好,就操心这些?”
“她说你欠她的命。让你死了,她亏了。”
陆承渊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倒是她的风格。”
“什么风格?”
“小气。”
阿瑶没笑。
“你确实欠她的。”她说,“阿雅从小在天巫山长大,没见过外面的男人。你是第一个。”
陆承渊不知道怎么接这话。
“她喜欢你。”阿瑶继续说,“虽然她没明说,但我看得出来。巫族的女人,喜欢一个人不会藏着掖着。”
“前辈……”
“别叫我前辈。”阿瑶打断他,“叫我阿瑶就行。我虽然辈分高,但年纪不大。”
陆承渊打量了她一眼。
确实不大。三十出头,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跟阿雅站在一起像姐妹。只是气质太冷了,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阿瑶……姑娘。”他试探着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