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韩厉摇了摇头,从怀里摸出一个酒囊,拔开塞子灌了一口,递给陆承渊,“喝一口?”
“大清早喝酒?”
“提神。”
陆承渊接过酒囊,也灌了一口。烈酒烧喉咙,呛得他直咳。
韩厉咧嘴笑了。
“国公,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问。”
“那就别问。”
“不行,憋得慌。”韩厉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个阿雅,你是不是……有点意思?”
陆承渊看了他一眼。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韩厉嘿嘿笑,“我又不是瞎子。从西域到现在,你们俩一路走一路看,瞎子都看得出来。”
陆承渊没说话。
“不是,我说国公。”韩厉挠了挠头,“你跟女帝那边……到底算怎么回事?你俩不是那个……啥吗?”
“订婚了。”
“对,订婚了。”韩厉一拍大腿,“那这个阿雅……”
“韩厉。”陆承渊打断他,“你是不是闲得慌?”
“我没——”
“你要是闲得慌,去找沈炼。他那边俘虏还没审完,你去帮帮忙。”
韩厉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
走了几步,又回头。
“国公。”
“嗯?”
“我就是想说,不管你怎么选,兄弟们都站你这边。”
说完他大步走了,头也不回。
陆承渊看着他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
这憨货。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往上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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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和阿雅在屋里待了半个时辰。
阿雅出来的时候,眼睛肿得像桃子,走路都走不稳。她看见陆承渊,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陆承渊想安慰她两句,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个人就那么站着,谁都没说话。
最后是阿雅先开口。
“大祭司说……让你进去。”
陆承渊点了点头,转身走进竹屋。
大祭司靠在床上,精神比刚才差了不少,但看见他进来,还是强撑着坐直了。
“坐。”
陆承渊在她床边坐下。
“老身刚才跟阿雅说了几句话。”大祭司说,“那丫头,从小跟着老身,没出过巫族。老身走了,她连个亲人都没了。”
“您放心,我会照顾她的。”
“不是照顾。”大祭司摇了摇头,“老身的意思是……那丫头喜欢你。”
陆承渊沉默了。
“你不用急着回答。”大祭司说,“老身不是逼你。老身只是想告诉你,别辜负她。”
“我……”
“老身知道你有难处。”大祭司摆了摆手,“有未婚妻,还是女帝。朝堂上有人盯着你,底下一堆兄弟跟着你。你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她咳嗽了两声。
“但男人嘛,担子重是应该的。没担子的男人,那叫废物。”
陆承渊苦笑了一下。
“老身年轻的时候,也有一个喜欢的人。”大祭司的声音忽然放低了,像是在说一个很久以前的秘密,“巫族的勇士,长得壮实,力气大,一拳能打死一头野猪。”
她笑了,笑得像个少女。
“后来呢?”陆承渊问。
“后来他死了。”大祭司的笑容慢慢淡了,“死在封印地府的时候。地府跑出来的东西,把他夺舍了。老身亲手杀的他。”
陆承渊喉咙发紧。
“所以老身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大祭司看着他,“喜欢一个人,就说出来。别等到来不及了,再后悔。”
陆承渊点了点头。
“行了。”大祭司挥了挥手,“你出去吧。老身累了,想睡一会儿。”
陆承渊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大祭司。”
“嗯?”
“谢谢您。”
大祭司没说话,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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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渊从竹屋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洒在营地上,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暖色。士兵们已经吃完了早饭,有的在操练,有的在修补铠甲,有的在磨刀。
王撼山还在那口大锅旁边,锅里已经换了一锅新的粥,他又在分。
“韩厉呢?”陆承渊问。
“韩哥去追逃兵了。”一个士兵回答,“往南边跑了十几个,韩哥说一个都不能留。”
陆承渊点了点头。
他走到营地边上,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掏出金乌玉牌继续看。
晨光下,三足金乌的眼睛闪着红光,像是在看他。
“金乌现,煌